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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漪的事情出现之后,孟容初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些打击,还是真的感染了风寒,竟有些病容。我与孟誉去请安的时候,见孟容初咳嗽的很厉害。
前院里,苏晴漪不在,孟容初和玥儿都是病怏怏的,实在是没有一点活力。
孟誉替孟容初调理着,可是身体不但不见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孟誉与孟容初一番商量,孟容初便再次提出了要辞官。
姜澜川挽留了一下,见挽留不下,便同意了。但为了感谢孟容初这么多年对晋国的支持,便特地设宴。宴请了百官,也允许将军府上的一众家眷都前往。
那日我穿了一件绣襦罗裙。极为淡雅,也不夺目。如今孟誉身份不同往日,与他一同出去,我便也提着心,担心自己言行不得体。便损了他一个将军的面子。
连下了马车,与孟誉进宫的时候,那步子都走的有些别扭。
孟誉瞧了瞧我,问道"瑾儿,你这腿脚没毛病吧?"
我瞪他一眼。说道"这不就是讲究着女人走路,步子要迈的小点才看起来优雅吗?晚上定然是美女如云,尤其是那个什么陆丞相的小女儿指不定也要过来,我可不能输了她。"
孟誉哈哈一笑"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入得了我的眼。瑾儿不必担忧。你且自然些,这些走着,不累?"
我摇摇头"不累。"
"我累,看不出我还得将就着你一直等你?"
我瞪他"我还不是为了你?"
"乖瑾儿,你平日的样子便是最好。"
我们俩走的慢了些,尹灵月本来陪着孟容初走在前头,便回头过来瞧我们,笑道"你们二人在后面偷偷嘀咕什么?"
我赶紧对尹灵月道"尹姐姐,是孟誉他嫌我走路慢了。"
尹灵月笑道"瑾儿你平日走路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来了皇宫,反倒觉得不会走路了?"
我嘟着嘴有些不满,现如今连尹灵月也帮着孟誉来说我了。
"看来是生气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现在时辰不早了,你也赶紧的。公公身体不适,我过去照顾他了。"
"嗯,尹姐姐去吧。"
玥儿因为身体缘故,再加上自己的长相,便没有进宫。孟容初原本也不想来,想着毕竟是姜澜川的好意,不好推辞。这次宴会之后,他便可以落得轻松自在了。
见孟容初与尹灵月越走越远,我和孟誉已经离开好些路了。
来往的宫人行色小心,如今孟誉是炽手可热的人,见到他,都恭敬垂了头,问一声少将军安。
原本孟誉还是个少将军,但如今孟容初一旦辞官,孟誉想必很快就可以成为将军了。
孟誉拉着我的手,应了声,便不疾不徐的走着。我瞧着他这副认真正经的样子,便忍不住笑出声。
孟誉低头问我道"瑾儿笑什么?"
我掩着嘴角道"都说女人会装,我觉得你们男人也会装。你平日里在我跟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到了宫里。倒是装的有模有样的。"
孟誉哦了一声道"瑾儿何不形容一下我在你跟前是什么样?尤其是我们俩单独在榻上又是什么样?"
我面上一红,啐道"不知羞,懒得和你说这些。"
我们往前走着,见前面宫女端了酒水瓜果,来来往往。
我抬头正好看到黄昏日暮。霞光晕染了半边天,我指着天空道"孟誉,你看,好美!"
孟誉拉着我的手笑道"瑾儿不会是要触天边的云彩吧?"
"嘁。"我道"我可不信你给我弄天边的云彩,采天上的月亮等等的鬼话,这些啊,骗那些无知少女才好。我可是不信的。"
孟誉煞有介事的说"嗯,我的瑾儿才不是那种无知少女。不然怎么会抓到红豆糕就往嘴里塞呢!"
"哼,你又取笑我。"
此时便见暮色里,姜澜川与一个女子款款而来。在场众臣躬身相迎。姜澜川便与麓甯入了座。
姜澜川道"诸位爱卿不必拘谨,都起来坐吧。今日不过是个寻常的宴会,都且随意。"
众人谢了恩,便都顺次落座。
因着孟容初与孟誉的官阶,我便跟着孟誉坐在了靠近席首的位置。今日来的人并不多,想必官阶排不上的,便没有叫了。我见里面有几个公子小姐,穿衣打扮极为华贵,想必是皇族。
姜澜川与众人说了几句,大家也都卸了包袱。稍微自然的相互之间交谈了。当然话题不乏说孟容初如何为国效力,如何鞠躬尽瘁。
我听着无趣,便随意看着。却注意到坐在高位上的姜澜川的视线真有意无意的看我。其实我也想去看他,倒不是为了去看他,而是想知道为何今日南宫紫萱没有来。
这样一想。不免和姜澜川多对视了几眼。
孟誉微微一抬身子,将我挡住,也自然挡住了姜澜川看过来的视线。
孟誉顺手执了我面前的杯盏。琉璃清透,倒入酒水,流光泛泛之际。仔细看去,杯盏竟折射着七种颜色。捏在手里,或者搁在桌上,都是奇巧惹眼。
孟誉似乎不愿我喝酒,便替我斟了茶。
我闻着酒香迷人,却是嘴馋。但我抬头起看孟誉时,觉得他银色的面具泛着的嗾使严肃的光。他替我倒茶时,一面不动声色,一面又瞧瞧低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警告。
小气!
我愤愤的不去看他,取了一颗葡萄放入嘴里,咬了两口,连籽都没有吐,直接吞了下去。
初秋之际,朦胧潋滟,这宴席设在了室外。
华灯初上之际,天边红霞还未完全散尽。晚风吹拂,从花庭,带着清香,吹到跟前。带着一股清香,很是舒缓惬意。
"听闻近日孟老将军身体抱恙,朕叫过去的太医可有给孟老将军好好诊治?"
姜澜川一开口,就看孟容初起身道"多谢皇上惦念,微臣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不过也是因为年迈,不得不服老了。"
姜澜川道"孟老将军老当益壮,怎能提老?不过孟老将军一生都在为我晋国效力,既然孟老将军有意辞官,朕也不好一直让孟老将军操劳。上一次剿灭扶桑国,便是孟老将军在危难时刻再次挺身而出,孟老将军的忠心,朕牢记在心。此时后起之秀,长江后浪,孟老将军倒也可以安心颐养天年了。"
孟容初拱手道"我晋国人才济济,一定能国运昌盛。"
众人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澜川龙颜大悦。与诸人共同举杯。
对面站起来一个老者,起身道"如今孟誉已经得了孟老将军真传,扶桑国一战,声名显赫,所到之处,都是令贼寇闻风散胆,实在是扬我国威啊!来,老夫这杯酒,敬孟老将军,也敬孟少将军。"
"陆丞相客气,身为军人,自当保家卫国,为国效力。"孟容初回道。
我一听,便立刻盯着那个陆丞相看,原来就是他想着把我的孟誉霸占过去,弄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来和我分孟誉,门都没有。
接下来,我一直盯着陆丞相看,不多时就被孟誉察觉。他小声问道"我已拒绝他的好意,你不要再盯着人家看。"
我依旧盯着,说道"就要盯他看,这个龟丞相,实在是欺人太甚。"
孟誉忍不住一笑道"这话被他听到可就要生气了。瑾儿,你若再看,为夫可就要误会了。"
我转头问"你误会什么?"
孟誉附到我耳边道"误会你看上了龟丞相啊!"
"??"
这宴会本就是男人的宴会,见他们推杯换盏,说的都是些虚情假意的话,我也无心听下去。不少人都来夸赞孟誉年轻有为,说孟容初后继有人,连着也将我夸了进去。说我聪慧过人,和孟誉是英雄配美人。
太假,太假!
孟誉依旧挡着我,恰巧挡住了我和姜澜川。
我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了,但我在这里坐着也有些不开心了。像是被束缚住,连说句话都不好说了。
桌下孟誉悄悄牵了我的手,问道"是不是闷了,要不要我带你去转转?"
我低声道"你这样离席不好吧?"
孟誉道"没什么不好,主要是看你实在无聊了。"
但我想着如今百官都在,今天除了姜澜川,便是孟容初。因着孟容初,孟誉身上的目光也会很多。此时我与他若是离开,也实在是显眼。
想了想,我道"你且留在这里,我一人去转转,我正想去找紫萱姐姐,她住的那个竹林很是好,我还认得路,我也可以瞧瞧静怡公主。"
孟誉问道"当真不需要我陪着?"
我点头"我和紫萱姐姐说些悄悄话,你在那板着个脸多不合适。"
"原来是嫌我碍手碍脚了。"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桌下,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孟誉的掌心,道"我争取早点回来,若是结束的早,你就去紫萱姐姐的竹林别院找我,问宫女当是知道的。"
孟誉点头。
我便瞧瞧离席。
通往竹林别院的路上,还有一条小径。因着那地方有些偏远,除了伺候南宫紫萱的宫女太监,那里去的人便很少。
我独自一人朝那走去,却在路上听到有女子清脆的笑声。
我闻声去看,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年轻姑娘,那姑娘一见到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突然就跑了。
我追出去几步,愣是没有追上。
我停下来,喘了两口气,觉得那姑娘看着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正迷茫的时候,转身就撞了一个人,吓得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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