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的花匠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五十多岁的大叔。
就这样不起眼的人竟然是一个间谍,任谁都不会想到。
夏冬儿和厉仲谦进入堆满杂物的水泥房,花匠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
厉仲谦担心有突发状况,一进门就把夏冬儿往身后护着。
夏冬儿心里暖暖的,拉着他的衣袖,轻声道:“我不会走到他面前的,离远点不就好了。”
即使有了她的保证,厉仲谦还是不放心,衣袖下的手还是拉住一旁的小手。
夏冬儿仰头看着他的脸,五官力挺,菱角分明,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他身上的沉稳气质总是能让人安心。
“我想知道葛雨田让你来这里的原因。”
夏冬儿心平气和的和他说着。
花匠也不抗拒,毕竟被人抓包了,厉家的人又不蠢,抓到他自然是抓到了把柄。
“她只让我汇报一些家里的情况。”
“就这些?”
“是的。”
夏冬儿看了一眼厉仲谦,想到之前看过花匠的资料。
她问道:“你是从五年前就进了厉家,那就说明你是葛雨田安排进来的。”
花匠耷拉着脑袋。
“不是的,是从厉先生和葛小姐分开后。”
这句倒是说对了,因
为之前,确实没有查到他们来往的信息。
“儿子要结婚,没钱,葛小姐给了我一大笔钱,她说只让报告家里的日常,其他的不说,我想这样也不会伤害道家里人。”
“所以我就答应了。”
花匠是一个老实人,他说的和查到的也基本符合,就是不知这是他们之前就做好的计划,还是真的是这样。
“葛雨田有没有让报备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花匠一时沉默了。
厉仲谦和夏冬儿相互看了一眼。
“葛雨田若是拿你的家人威胁,我也可以做到,权衡利弊,我不希望你说假话。”
厉仲谦的行事作风,他自然知道,自然不敢隐瞒。
“是的,我知道,他只让我说过两次,我如实报了。”
闻言,厉仲谦的小指轻微动了一下,夏冬儿握紧他的手。
她知道他担心老爷子的身体。
“你怎么报的?”
“她需要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用的都是公共电话。”
“第一次的时候,我说老爷没有什么异常,第二次的时候,有一次半夜我见管家起来给老爷找药,我就如实禀报了。”
这件事,厉仲谦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忙店铺忽略了对老爷子的照顾。
“她是
怎么说的?”
闻言,夏冬儿也自责起来,因为她的事搞得鸡飞狗跳,老爷子身体出了状况都不知道。
“她只是让我报告突发状况,其他的没有说。”
这下,夏冬儿更加笃定,葛雨田那句话的意思。
他们从小房子出来,厉仲谦一脸阴沉。
“我们先带爷爷去医院检查一下。”
厉仲谦微微点头。
夏冬儿又接着说道:“不过最好以一个月正常体检为由,别让葛雨田发现什么?”
她到底对爷爷做了什么?不怕她知道,同时还找不到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厉仲谦没让夏冬儿跟着去医院。
现在葛雨田肯定关注着他们这边,毕竟夏爸还在他们手里,所以该避免的还要避免。
更何况,夏妈也需要人照料。
她焦急的在家等着。
这时,葛雨田的电话终于来了。
早就预料到了,不过比预想的时间迟了一点。
葛雨田估计是等看她的反应。
“你母亲回来了,对方是说话算数的,不过你似乎出尔反尔了,你不是不再踏进厉家了吗,怎么又回去了,那边瞌睡有人看着的。”
“哦,对了,我手机里还收到你父亲的一张图片,看起来情况可不妙,所以说可千
万别得意太早了。”
“谁都不是傻子。”
微信收到一条消息,她顾不得和葛雨田说,急忙点开。
相片上,夏爸裸露在外的肌肤,以及衣服,都沾满了血迹,已经看不清五官。
就连衣服的眼色都辨不清楚。
夏爸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安静的像是睡着了的婴儿。
心脏像是被挤压了一般,呼吸都空难起来,半晌一滴泪水滴到屏幕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她安静的收起相片,用力擦掉眼泪,把手机放到耳朵上。
“葛雨田,我没有和厉仲谦在一起,回家来只不过是为了照顾我妈,她精神上都出了问题。”
“医生说,不能让她受了刺激,所以我才摆脱厉家人一起配合我,你可以去问医生。”
“你这么对我爸,难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夏冬儿牙齿缝挤出几个字,她恨不得吃了葛雨田的肉。
父亲何时受过这样的磨难。
葛雨田根本没当回事,反倒嘲讽道:“别忘了你爸还没回来。”
“你儿子不是也没回来吗?”
“我儿子不用你操心。”
“葛雨田,那你要怎么才会放了我爸?”
“很简单,我要你杀了厉老爷子。”
葛雨田也不
和她拐弯抹角。
夏冬儿想也不想的就答道:“不可能。”
“好,那还有第二个条件,用你来换你父亲,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父亲以后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那边的人只不过是想警告你,别以为你母亲回去了就没事的。”
葛雨田甜美的声音此刻就像是来自地狱勾魂的使者,阴暗恐怖。
“那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我怎么能不管?”
她已经愤怒到冷静的吓人。
“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去换我爸,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葛雨田收起电话,突然有些嫉妒夏冬儿,不!
是嫉妒的发狂。
还记得,他爸被打的声音都哑了,还在说一句。
“有什么冲我来,别去找我女儿,她还是孩子,求求你们放过她。”
这一句话刻骨铭心。
她那是是多么的羡慕夏冬儿有如此不顾性命爱自己女儿的父亲。
她也是有父亲的人,可却是天壤之别。
她父亲,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人。
从小家庭暴力,偷偷把母亲送给别人,不说,还让她去偷东西,一不对就会下狠手。
她就是在拳头的摧残下成长的。
甚至想过把她送给他的上级,幸好她机灵逃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