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们来了后,自己才被赶到寄宿学校的;
为何到头来变成了‘他’要赶走‘他们’母子呢?
江cháo不懂——这样明目张胆的颠倒是非黑白怎么能从人的嘴里说出来。
江cháo沉默的看着眼前蹦哒的女人,不发一言,直到女人骂完、出完气儿,他才缓缓开口道:“阿姨,您是不是找错了人。”
“什么?!”
“我找错了人?!”
“江cháo你什么意思?!”
女人再次被惹毛了——这个亲妈还靠着她吊命的家伙居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谁给他的脸?!
张婷好笑的回头看了看一直唯唯诺诺、不敢吭声的江权,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领拉到了江cháo面前,指着鼻子骂了起来。
“好你个江cháo!江权你看看、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你挂在嘴边的争气好儿子,敢做不敢当、哪有个男人样?!现在居然不认我们?!”
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yīn险一笑。
“哈!我倒是忘记了你根本算不上男人……江cháo啊江cháo,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放着满大街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你不去喜欢,竟然喜欢男人!你恶不恶心啊!来来来,我问你,和男人亲嘴儿的时候什么感觉啊?比吃屎香吗?”
“请你放尊重些!!——”
张婷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萧杰。
萧杰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个女人不去赶紧想办法把自己的儿子捞出来,跑到这里来撒什么泼!
况且,她儿子不也是同性恋吗?!有什么资格说江cháo?!
——谁又比谁gān净、谁又比谁高尚!
萧杰绷着一张脸,本来温柔的眸子里覆满了大雪,穿着黑色羊毛衫的高大身躯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
“阿姨、您可能有所不知,就在您口口声声说什么同性恋脏、同性恋恶心、同性恋就该去死、同性恋就应该永远抬不起头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儿子呢?”
“您就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对领儿的地方的吗?”
话题突然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身后的江cháo知道萧杰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毅然决然的打断了男生的话。
江cháo:“萧杰!别!不要!不要说!算我求求你、求你不要说!”
“为什么不能说?!”萧杰犀利的反问:“你在怕什么?江cháo,他们都这样骂你了你为什么不反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善良、对待恶人就要用恶人的方式来还击啊!”
“你不懂!!——”江cháo痛苦的摇头:“我不能……我母亲、我母亲还靠着那些药续命啊!萧杰,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掺和这件事情,好吗?”
江cháo几近哀求的声音还有眸中淡淡的水雾让萧杰心中的怒火一寸寸熄灭。
萧杰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从玄关处取下自己的羊毛大衣为江cháo披上,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客厅内,赌气的打开了电视机,放到了最大声儿屏蔽门口那令他头疼的声音。
而江cháo则是慢慢的关上了门。
44章
别墅外面。
寒风凛冽。
江cháo紧紧的裹着萧杰为他披上的羊毛大衣,贪婪的汲取着上面的温暖,似乎只有这件薄薄的衣服能带给他一丝勇气。
像只溺水的骆驼拼命的去抓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样羸弱的姿态,却并没有换来眼前的女人同亲生父亲哪怕一丝的怜悯之心。
女人抓住了江cháo的手,根本不管对方有多么抵触这种肌肤相亲。
“江cháo、江cháo,阿姨知道阿姨以前对你太苛刻了些、也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可是这都是阿姨gān的、不关江夏的事儿啊!你要怪就怪阿姨吧,能不能去救救江夏,他可是你弟弟啊!”
“阿姨,您是不是求错了人。
江夏打的是宋飞,不是我,您应该去求宋飞才对。”
江cháo想要将手腕从对方手中抽出,女人却紧紧的抓着,就像两只巨大的钳子,根本不给江cháo任何逃走的机会。
张婷:“阿姨知道、阿姨都知道,你不是和那个警察的女儿是好朋友吗?你去求求她、求求她好吗?江夏才刚刚十八岁啊!他今后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啊!他不能摔在这个地方啊!”
女人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此刻,眼前这个恶毒到曾经为了江夏一句话便扇的自己耳膜穿孔的女人卸下了魔鬼般的面具,变得像一个正常的母亲。
但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儿呢?!
这是江夏的妈、不是他的妈。
他的妈还在乡下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江夏确实是为了他出头挨的打,可是,从始至终都是江夏一厢情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