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几行字迹。
顾行顺着温棠的视线看到了纸面的字迹,愣了一下,这幅画在送过来时就已经用画框装裱好了,他从来没有发现过里面竟然还有别的东西。
他眯起了眼,把画从温棠手中抢过,仔细看着那几行字迹。
没有作者姓名,但却落下了‘5.7’这数字,大概是日期。
再下面是一行小字。
温棠的视线在扫到这行字时,凝滞下来。
“神从不曾宽恕我。”
顾行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温棠却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她退出了房间,走出了别墅大门。
自她醒来后那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温棠站到墙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捂住了脸,笑声从指缝间溢出。
都是些什么啊?
怪不得她曾经问纪辞年有没有觉得她变了的时候,纪辞年说的是‘你从来都是你。’
原来真的是她啊。
她早该想到的,就算再善于伪装,完全换了一个人的话,身旁的人真的会什么都察觉不到吗?
温棠甚至不知道原主的行为方式、生活习惯以及她的喜好,全然凭着自己的兴趣来做事。
但那些行为在他们眼里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只觉得她的变得不再沉闷,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具躯壳里换了人。
原来根本就不是换了人。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温棠想起陈清如和温茂行曾经偶然间提起的话。
从小的时候就很乖巧懂事,只喜欢待在他们的身边。
以及那些堆了一整个屋子的向日葵画。
温棠捂住了眼睛,挡住刺进眼里的日光,嘴角笑渐渐散去。
原来真的是她自己啊。
墙边的阴影拉长又缩短。
温棠站在阴影里,像是再次融入了黑暗。
许久。
温棠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冽的笑声再次响起。
她喜欢纪辞年?
温棠捋起了散落的碎发,喟叹一声后,抬脚离开了原地。
奇怪吗?
阴影落在温棠的身后,她幽深的眼眸里像是汇聚了风暴,扯了扯嘴角。
也不是很奇怪。
毕竟人总是会被同一种事物和人所吸引。
纪辞年是在别墅里找到温棠的。
之前他打过好几通电话回来,林姨都说温棠没有到家。
但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见到温棠,最后抱着侥幸的心态回到别墅时,却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温棠。
他本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纪辞年本以为温棠还是在生气,但她却像是很愉悦的样子,哼着一些轻快的语调,手里拿着一张沾湿的卸妆棉,慢慢地擦拭着指甲上的甲油。
那是纪辞年给她涂上的。
看到纪辞年回来,她也只是懒散地抬眼看了一眼,就又专心致志地弄着指甲。
纪辞年顿了一下,走到温棠身旁坐下。
沙发塌陷下去,温棠却像是毫无所觉。
纪辞年的视线却在扫到温棠手腕上青紫的一圈时,冷厉了下来。
但温棠明显没有开口告知他的意思。
纪辞年叹息一声,起身离开,很快又带着一个医药箱回到沙发旁,从里面拿出了药,在想要去触碰温棠的手时,却又停了下来,问了温棠一句。
“我帮你上药可以吗?”
温棠手里的动作停在,抬起眼睑,看了一眼纪辞年。
半晌。
她把手递给了纪辞年。
纪辞年紧抿的嘴角放松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抬着温棠的手腕,给她上药,一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