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皇上的生辰宴还有歌舞伴奏,念着如今外面不太平,只是请了山庄之下的一些皮影戏之类的来庆生。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看到卫澄出现。
刘嬷嬷面色有些阴沉,倒也没说什么,跟着大家一起等着卫澄回来。
封丘见状不对,自然也不敢说话,只是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等着陛下和摄政王回来就马上开始,不得出了差错。
在场上的所有人都等着,最悠闲的反倒是姜晓。
她喝了一些小酒,面露有些红润。
柳夫人在一旁劝着她,毕竟还是在晚宴上面。
“无事的,娘,你要知道,陛下最讨厌宴席了。”她笑笑,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有些惆怅,“都这个时辰了,他还没来,许是今日也不回来了。”
柳夫人不知道姜晓说的是谁,还以为她在惦记她的哥哥姜尚,小心劝慰几句。
“昨日来信不是说了吗,这几日便道,这才过去一日,怎的就着急了?”
姜晓笑笑,点了点头。
“是啊,一定会见到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卫澄跟着迟景珩一起出现了。
二人盛装出席,已经换上干净的衣裳,卫澄手里拿着今日最喜欢的流萤提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让人舍不得说她半句不好。
其实也没等多久,众人都是熟悉的,倒也对她没什么怨言。
她倒是知道让人久等不好,尚未坐下就开始道歉。
“朕贪玩了,忘记了时辰,让大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只是没说完,迟景珩按着她坐好。
无需道歉,她的生辰宴,有何需要道歉的?
左右不过是她性子软,不希望让身边的人委屈罢了。
卫澄有些埋怨的看着迟景珩,余光瞥到自己的灯笼,又不生气了。
有些人就是专权,倒也没办法说一个不字,让人气得牙痒痒。
可下面的人都知道,卫澄其实并不可怕,她身侧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就连方才喝酒的姜晓也端坐好,好好做一个皇帝妃子该有的样子。
宴席这才终于开始。
与往常一样,丝竹悦耳,珍肴异馔,只是这一次少了歌舞,多了卫澄喜欢看的杂戏。
戏台子早就搭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距离的离得有些远。
“朕就不能上前看一看吗?”卫澄都想着拿着凳子往前挪,却被迟景珩按下。
“陛下还是小心些为好,微臣在陛下左右才安全,好好待着。”
迟景珩说得都是对的,她没办法反驳,听话坐下了。
她惜命得很,只要迟景珩说有危险,她真就不敢乱动,就算上面的人表演得多卖力,卫澄也只在下面小小的鼓掌,心里默默的说着杂技厉害。
反倒是迟景珩,看着那杂技表演呈现出的动作,眼神多了几分轻蔑。
一夜下来,有惊无险。
念着卫澄不能熬夜,几个表演下来就慢慢散场了。
先走的人也卫澄。
她贪杯,偷偷喝了一杯烈酒,本就有些微醺,还以为迟景珩不知道,又多喝了一小壶。
起身的时候站都站不稳当,还是迟景珩扶着她退场的。
才刚走,那戏台子某个倡人看着卫澄离开,躁动的手压了下去。
迟景珩在山庄布下天罗地网,唯一可以钻的漏洞就是今日的杂技演出。
可皇上坐的位置最远,身边还有一个迟景珩,更别说,那皇上看了一会儿就飘忽,喝了一小壶酒就倒了,暗藏在倡人队伍的刺客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一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