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她继续朝我攻击时,我抓起手边的一个箱子朝她砸了过去,趁她举臂抵挡时,转身就跑,却被她一把抓住衣领,前后一拉扯,我跄踉地倒在地上,她一把坐在我身上,那刀高高举起,毫不留情地当头劈了下来。
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天真的人,随便将陌生人请进屋,原来,天真的人是我!
我绝望地举臂去挡!
杂物间的灯忽然自己亮了起来,紧接着快速地闪着,频率很高,给人一种灯泡马上就要爆炸的压迫感。
菜刀在快碰到我时停了下来,我似有所感地朝她身后看去,就对上鬼孩子那张灰暗扭曲的脸。
他悬浮在半空,嘴唇抽抽,时不时露出里头牙齿要吃人一般,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充满怨恨地瞪着“我们”,跟之前看到的那乖乖的孩子完全不同。
随着灯泡“砰”的一声炸裂,我在最后的光明中,看到他朝我们俯冲过来……
……
“小澜?小澜?醒醒,小澜?”
睁开眼睛时,看到闫斌那张因为凑得很近,一看就很糙的脸,有片刻的迷茫,直到我转动眼珠看清所在的地方。
我还在赵星的屋子里,正斜靠在沙发上,脑子昏昏胀胀的。
“闫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抬手想揉揉脑袋,发现自己全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就跟经历过一场搏斗似得。
“你给我打的电话你忘了?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我给你打电话?”我有点蒙,“我没有啊。”
我还记得我的手机就放在客房里,赵星拿菜刀要杀我时,我也试图求救,无奈身上根本没有手机。
想到赵星,我坐直了身子,环顾一圈,没有看到赵星,也没看到鬼孩子:“闫斌哥,你来的时候有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吗?皮肤很白,挺瘦的。”
“没有,我来的时候这房子的大门开着,就你一个人躺在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闫斌哥语气都暴躁了,我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忙回答他问了好几遍的问题:“我、我就是来找一个朋友,结果……”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着那个杂物间:“闫斌哥,里面,里面……”
“里面怎么了?”
“里面冰箱里,有,有……”
闫斌见我如此结巴,干脆自己跑杂物间里看,半响后出来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法医、法证全到场,再然后——我又一次进了警局!
这一次,闫斌开口问我时,我直接了当地开口:“把监控关了吧,反正也没用!”
闫斌:“……”
其实监控还是有用的,当下的镜头能看到我人,只是再翻看才会坏掉。
但闫斌还是配合地将摄像头和录音都关掉,随后才问:“说吧,怎么回事。”
经历过管川,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将自己遇到鬼孩子,然后带他回家找父母,结果发现他父母的尸体,被赵星追杀,鬼孩子发火的事很详细地告诉了闫斌。
“然后呢,你说的那鬼孩子和赵星后来去哪了,你怎么会昏倒在地?”
“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
我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只记得那赵星拿着把菜刀要砍我,鬼孩子就突然发火,灯泡都给炸了,接下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这就是我醒过来后最纠结的事。
不知道鬼孩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赵星去哪了,为什么后来没杀我了。
就好像记忆被生生剪辑掉了一样。
闫斌给我的表情就是,他完全不知说什么好的无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