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继续解释道:“然后,你来了,所以不是我选了你,是你选了我。”
魁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想问问前世和墨晔的关系。
一道白光突然落下,光里走出一个人。
一袭白衣,手持拂尘,腰间系着大白蛮纹带,眉下是透亮的凤眼。
他的目光落到地上的白玉簪,弯腰俯身捡起,小心翼翼地拭去玉簪身上的灰尘,道了句:“抱歉,我来晚了。”
来人正是白玉簪昔日的主人──凌霄子。
凌霄子握着白玉簪的手有些颤抖,他抬眸看向小尘。
他在小尘的身上,感受到了簪灵的气息,眼神变得越发温和。
“资质平庸,没关系,只要肯努力。”说着俯身伸出一根食指朝小尘的眉心点去。
志远紧张地将小尘护在身后,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推开。
凌霄子道:“莫紧张,吾不会害他。”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点白光越过志远的头顶,飞到小尘的额前,钻入了他的眉心。
小尘只觉得太阳穴处传来一阵清凉,双目所及之处变得无比清晰,连远处树上的鸟儿张开喙时的小舌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双耳动了动,在嘈杂的人声中轻松地分辨了鸟儿的鸣叫。
他眨了眨眼睛,惊诧地看着凌霄子,随即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凌霄子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转而看向魁葵。
他对着魁葵抱手施了一礼,道:“在下簪子主人,凌霄子。”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簪,继续道:“他的所作所为我已知晓,他有错,我亦难辞其咎。这些黄白之物,还有劳分给那些受害者的家属。”
说着他挥了挥拂尘,殿内出现两箱黄金。“虽不能全然弥补,但也算在下一片心意。”
魁葵轻轻叹息一声。
早知凌霄子会来,她便等一等了。
只是,世间没有早知道,更没有后悔药。
魁葵听凌霄子继续道:“他为我而死,我若什么都不为他做,便越发对不起他了。”
魁葵眉头微皱,察觉到凌霄子语气不善,但已经晚了。
凌霄子拂尘一甩,向魁葵刺来。
人与仙的差距就如同人与蝼蚁的区别。
人要碾死一只蚂蚁,蚂蚁哪有反抗的余力?
魁葵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眼见拂尘朝她胸口击来,她却无法移动丝毫。
她不能动,她身侧的人却动了。
墨晔冷着一张脸,徒手接下拂尘。
“我的人,你也敢动!如今的小仙都如此猖狂吗!”
凌霄子倒退数步,吐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他忙低头恭敬施礼。
墨晔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这凌霄子和他的簪灵一样讨人厌,假仁假义的破烂东西,直接抹杀得了!
他正欲动手,一只白皙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魁葵一步走到墨晔身侧,冷眼看着凌霄子道:“他在世间流浪这么多年,你未曾关心过。如今他入轮回,你倒是来了。”
凌霄子瞳孔微颤,他喃喃自语道:“我在闭关……我没有想到他会化灵,我不知道。”
“等等,你说他入轮回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有惊喜闪过。
魁葵只觉得脑壳疼,这主仆俩,一个比一个执念深。
“你若真想为他做点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不作为恰恰才是对他最好的作为。”
魁葵看着凌霄子眼神又暗了下去,不由想到一句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缘分尽了便是尽了。看在簪灵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