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无论如何,你是我魏池,最珍视的妻。
那一刻他还是想到了她说不在意身份的那句话,她不嫌弃他,他也定不负她。
应是挂念他们新婚燕尔,夏帝硬是按捺到他们成婚第三日借着殷瑾回宫的日子才宣见魏池。
一大早殷瑾就起来了,夏蝉给她挽了元宝髻头上戴了云鬓花颜金步摇,红玉金纹花钿,配着虎睛银线的坠子,简单的带了对金婵真珠的耳坠。
身上穿着京城最时兴的绯色蹙金牡丹罗裙,脖子上是和头饰耳坠一套头面的金锁项圈。
美丽的公主看起来利落又高贵。
她施施然站起来,镜子倒影着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拥上来,魏池的袍子和殷瑾相得益彰,殷红色底五福棒寿团花的玉绸袍子,头上的赤色玉带上插着一根金簪固定好头发,端的竟有些清雅贵气之姿。
他将下巴垫在殷瑾颈侧:“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
殷瑾瞧着他穿上衣服人模人样的俊朗的很,不禁心下喜欢的紧,扶着他的脸侧头香了他一口,然后利索的往外走要上马车进宫。
魏池摸着脸上香吻的位置,心底下乐开了花,他知道自己好看,以往寨子里不少姑娘都喜欢他,他没那心思,大男人顶天立地靠的是气魄,现在嘛……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暗喜。
下人在门口跑来大喊:“驸马爷,公主催你呢,再不来公主要走了!”
……
殷瑾下了宫内的软轿,和魏池分了两边走,她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之后去与嘉贵妃问安,魏池则是被皇帝宣去问话。
晴英宫内,殷瑾甫一进门,立刻就快步往嘉贵妃身上扑。
嘉贵妃笑着拿扇子拍她:“怎么为人妇反而愈发的没规矩了。”
“哎呀~儿臣可想死母妃了。”
“臭丫头就你嘴巴甜。”
二人相坐在一起,殷瑾问着宫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她这一个月赖忙着婚事除了每天都话本子和出嫁那天和夏蝉聊的一些民间趣事什么信息都不知道。
嘉贵妃蹙了眉:“大皇子还好,他到了年龄,最近你父皇打算给他封号了,之后会给封地。你二哥知道你省亲一会子也要来,太子想你想得紧,皇后让他自己来找你玩。
大公主那边说是过些时日去你府上看你。
阿梅那边还是不太好……”嘉贵妃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阿梅是二公主,是饮昭仪的孩子,饮昭仪曾是母妃的手帕交,当年她和母妃还有皇后都是自太子府到了现在的后宫。
可惜在入宫后几年饮昭仪就因为一场大火殒命,当时二公主尚未及笄,才十二三岁,饮昭仪为了将自己的孩子推出去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中殒命,二公主殷梅就亲眼看着自己母妃死在了自己门面前,自那以后她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有人问话也不理。
嘉贵妃接着往下说起:“四公主上个月来说着一些胡话,不过最近也是闭门不出,自你成亲之后六公主那边你父皇也在思虑要不要为她赐婚,虽然六公主母妃不受宠但终究六公主也是你父皇的女儿。”
殷瑾见母妃有些乏力,提起故人之亡终究也是让她感慨。
“母妃先歇息吧,我去看看弟弟妹妹,二哥来了再派人知会我一声。”
殷瑾在这边等嘉贵妃那边休息了,起身往殷梅的寝宫走。
饮昭仪只有二公主一个孩子,昭仪死后二公主无依无靠,她外祖那边看她是个疯癫了的公主,只早些年还做做表面功夫,而这些年几乎已经不来走动了,宫里面,一个没有身份倚仗的疯傻公主。
嘉贵妃有心照拂一二,但是她膝下还有二皇子和一个殷瑾,实在力不从心。
好在没有人想着去害一个已经疯傻了的公主,殷梅也就孤苦的长到现在。
殷梅的寝宫虽然比较偏,但是胜在清净。
进入院门,只有几个下人在打扫。
“二姐姐呢?”
一个低眉顺眼的洒扫宫女上来回话:“回公主的话,二公主在寝卧里歇着呢。”
殷瑾步入房内,殷梅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的坐在那里摆弄着花朵。
“二姐姐。”她坐在殷梅面前,从一旁下人手里拿来马蹄糕。
“母妃亲手做了马蹄糕给姐姐尝尝。”
面前的人像是听不见的接着摆弄花瓣,只殷瑾自顾自的说着,殷瑾也不恼,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精致的风车。
她说着话里带着些笑意:“我大婚那日姐姐没能来,所以我就叫人去买了些玩乐的东西。”
殷梅像是终于被这抹色彩吸引力注意,眼睛抬起来只看着那个风车。
殷瑾把风车塞到她手里,见殷梅不动,她凑进了鼓着嘴巴吹气。
小风车顺着气流转动起来,殷梅的眼睛亮了亮。
殷瑾直起身子:“二姐姐,风车就是这么玩的~”
殷没学着她的样子轻轻的吹着,也不摆弄花瓣了,将风车紧紧攥在手里,殷瑾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虽然不说,但是也一定是喜欢这个风车的。
又拿来一个双鱼形的玉坠为殷梅系再脖子上,拿来铜镜摆在前面,殷瑾坐在她旁边笑眯眯的看着镜子里的殷梅:“二姐姐快看好看嘛,这是岐山那边进贡的玉,我在嫁妆里挑出来的,命人给姐姐打了坠子,姐姐快看好不好看。”
殷梅转头看着旁边叽叽喳喳说话的少女,像是才认出来她一样,嘴里磕磕绊绊的唤着:“阿瑾……瑾妹妹。”
殷瑾握住她的手:“是的啊,姐姐。阿瑾来看二姐姐了。”
另一边,魏池被皇帝叫到养心殿问话。
夏帝先是关心了一下新婚小夫妻的生活觉得怎么样啊,然后兜兜转转终于问出来那句。
“那朕问你,你觉得……北狄战事如何呢。”
魏池心下了然,他也做好了准备。遂后退一步,叩首在地上:“臣下心中了然,纵盘古山的官员不做事,但是百姓无罪,皇上忧心边境诚圣明之治,臣下愿尽犬马之力,为边关百姓谋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