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贼婆娘,也有你今日!你当初对我施加恶毒蛊术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报应?我的孩儿,他何其无辜,你有何德何能,竟敢剥夺他的生存之权……”
话语间,我泪水涟涟,阿瑶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帮我解开了身上剩余的绳索。
“倩倩姑娘,实在抱歉,其实我早知晓席大哥……但他吩咐我不可透露,怕你伤心。”
阿瑶低头,神情愧疚,仿若犯错的小媳妇模样。我怎会对她生气呢,他们皆是真心待我之人,我怎能忍心责怪,我只是怨自己无力护住孩子,或许是我与他缘分浅薄,孩子,娘亲对不起你……
“恶妇,恶妇!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容颜啊……”
蛊婆状若疯狂,面容枯槁丑陋,宛如风干橘皮,在昏暗灯光下,活脱脱一副干尸复活的模样。
即便我已有心理准备,见她如此,仍不免被吓得心跳加速。
眼看蛊婆就要扑向我和阿瑶,白泽随手掷出两片树叶,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实则将蛊婆彻底击败……
蛊婆口中喷血,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转瞬便断了气……
我和阿瑶心头稍宽,阿瑶回首看向白泽,后者在不远处默默关注着她,如此看来,我也无需再担忧阿瑶的安危了。
“白道长呢?怎么,去了何处?”
此刻我才察觉,白道长与席慕远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两人的身手,倒是溜得飞快。
大难临头各自飞,平日里白道长与其师妹情深意浓,关键时刻……唉唉唉。
……
正当我心中涌起一阵感慨,尽管疲倦之意甚浓,正欲唤醒小敏,与众人一同离去之际,忽闻门外一阵嘈杂……
“莫非又有何变故不成?”
未待我说完,唐氏宸的身影已然从暗处显现,他逆光而行,身后跟随一众捕快,此刻我眼中唯有那向我走来的男子。
唐氏宸显然怒气冲天,眉宇紧锁,目视着我却一语不发,然而那怒瞪的双目,分明已洞悉了我背着他在暗夜中潜逃之事。
“唐氏宸,适才真是惊魂未定,我……”不论如何,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我佯装一副梨花带雨、悲痛欲绝之态,径直奔向唐氏宸。
原以为唐氏宸会因心疼而不追究于我,哪知他竟将我一把推开……
我瞪大并无泪痕的双眼,一时愕然,“你……你怎么,唐氏宸,你听我解释。”
“可曾知道自己错了?可知我为你担惊受怕,林清雪,我警告你,日后若再胆敢擅自离我而去,若有任何闪失,我亦无颜苟活于世。”
这是我首次听闻唐氏宸口出粗言,虽是满腔怒火,言语间也尽显愤慨,但此番深情,令我感动至深。我看在眼里,那红肿的眼眸和暴怒之下隐现的青筋,无不昭示着他的担忧与焦虑。
“知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紧紧抱住唐氏宸的腰身,瞥见阿瑶所化的白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低头看看阿瑶,这丫头似是尚不解情爱之事,看来这只白泽肩负重任,而关于白泽的来历,我也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阿瑶,她究竟是如何结识白泽的,难道湘西之地真的有这般神奇传说?
忽地想起,小敏仍在昏迷之中……
“小敏,小敏,醒醒……”
几经呼唤无效,我和阿瑶只好合力将小敏架起,送上了马车。
我与阿瑶守在小敏榻前,此刻阿瑶已是困顿不堪,自逃离会所后,我和小敏便一直在此守候,眼看着就要到子夜时分。
“阿瑶,小敏怎还不醒,都已过去一天一夜了。”
“对了,阿瑶,那蛊婆临死前不是说给你们下了蛊,该不会是……”
我疑心小敏是否中了蛊毒,否则怎会如此,实乃匪夷所思。
阿瑶摇头道:“不可能,我们乃是被席慕远所擒,并未与蛊婆照面,再说即便有蛊,我又怎会安然无恙。不必多虑。”
“阿瑶说得在理,或许只是小敏体质柔弱,难以承受这般磨难,可是……”
正欲请唐氏宸去找外公前来诊视,榻上的小敏,终于有了动静。
“姐姐,姐姐,你快逃,别管我,姐姐,你快跑……”
小敏在睡梦中呓语,似是遭逢了何等变故,口中不断低唤着让我快逃。
“小敏,我在呢,你快醒醒。”
或许是我的呼唤起了作用,她果然悠悠转醒。
“阿姐,太好了,瑶妹你也在此!真是太好了!”小敏抚胸长舒一口气,仿若刚刚脱险一般。
“做了什么噩梦吗?”我望着小敏,握过她的柔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不是噩梦,是……阿姐,那个名叫巫蛊婆的妇人,她说要取你的血,你可有恙否?”小敏满眼关切地打量着我。
“我无事,你怎会沉睡如此之久,小敏,她们可曾对你不利?我担心那老妪给你下了巫蛊。”我的眼神中尽显忧虑,阿瑶亦随之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