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紧紧蹙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所谓的侄子,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解过他。
他怎么会变得这样冷血无情。
不,他不是无情,他只对自己在乎的人有情。
“珒川,珒川怎么样了?”这时,门外响起老夫人的声音。
周静顿时目光一喜,恨恨剜了方晚意一眼,迎了出去。
“妈,你总算来了。”周静扶着老夫人进来,脸上摆出委屈神情,“珒川他没事。”
老夫人暂且顾不上替她做主,急急忙进了病房,对着周珒川各种询问,才总算暂且放下心。
“妈,您怎么不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珒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周静提醒似的开口。
周老夫人却没有搭腔,像是已经知道了。
“晚意啊,你有没有事,骑马这项运动好像有点危险,咱们下次换个别的项目好不好?”她满目忧虑的问。
方晚意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
“妈,这事儿我们是不是得搞个清楚明白,究竟问题出在哪里,说不定是别的谁对我们家有意见,偷偷打击报复也说不定呢。”周静再一次开口,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晚意很是无语。
这时,旁边的司颜听不下去了,主动道歉:“奶奶,这事儿跟我脱不开关系,我……”
“哎,你这孩子,事情不是已经在调查了,还没有得出最终结论,你干嘛把错往自己身上揽?”老夫人笑眯眯看着司颜:
“你跟我们家晚意可是最好的朋友,别人谁都有可能害她,唯独你是不可能的,我们晚意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周老夫人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说的所有人脸色微变。
特别是司颜,她整个人都蒙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除了赵里以及方晚意之外的人温柔以待。
“谢谢奶奶。”她眼眶发红,忍不住哽咽着道。
这时,周放出去接了个电话,又转身回来,在周珒川面前低语几句。
后者面色冷了下来,“找到凶手了。”
“谁啊,何不大声说出来,珒川,你可千万不要包庇。”周静冷然开口道。
周珒川定定的看着周静,目光如炬,“你确定要我当众说出来?”
“有何不可。”周静顿了一下,却并没有露出怯态,像是还真没有做错什么。
“也好。”周珒川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对旁边的赵里说:“也该给你媳妇儿一个公道。”
赵里顿时激动了,眼睛都放了光,“那是自然,那自然啊,我靠你们查出来了,这么快?”
周珒川没有做声,使了个眼色给周放。
后者立刻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随即播放一个视频文件交给周静。
他并没有让其他人看,只是想给始作俑者留最后的颜面。
周静狐疑接过手机,一张脸脸色大变。
视频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让人买通的那个马术俱乐部职员,只见她若无其事的靠近红萝卜,又四下一看,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随后按在马鞍上,又转身离开。
“她将三根针压在了马鞍上,随着夫人骑马的动作,针会不断扎着红萝卜的背部,制使它疼痛难忍,才会逐渐暴躁,继而发狂。”周放不卑不亢的解释了一句。
“这份视频是经过高清处理的,因此能够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我们已经将她抓到,她也已经招认。”他又补充了两句。
周静一张脸早已经成了酱菜色,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身影,心里的愤怒早已经压抑不住。
真是愚蠢,蠢死了,这个蠢东西!
不是早就告诉过她,让她提前破坏了摄像头,或者后期再善后,谁知道她竟然这么蠢笨,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
不过,周放只是抓住了这个人,他凭什么又指认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这么多人,偏偏给我看?”周静眼神倏然变得冷沉,直勾勾盯着周放,好似后者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事。
周放没有说话。
“姑姑,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周珒川继而开口,冷然盯着面前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眼底划过几分寒意。
他是真的怒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周静整个人浑身发冷。
“我,我……”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没能成功,她被赵里挡住了。
“什么,怎么会是她?”赵里一脸惊愕,“周阿姨,你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嫂子还有我媳妇儿究竟哪里招你惹你了?”
周静脸色极不自然,“别胡说八道,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我有任何好处吗?”
“就是啊,我婶婶跟晚意之前虽然有过隔阂,可早已经冰释前嫌,没道理她要这么做。”一直保持沉默的陈琪见势不妙,急忙帮腔。
“那个女员工已经招认了,她说是你助理的男朋友制使她的,我们顺藤摸瓜各种查问,大家现在口径十分统一,并且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证明是你,周女士,你确定要继续这样狡辩?”周放平静的开口,一切证据都已经准备就绪。
周静脸色变了又变,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不,怎么可能呢?”陈琪仍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一个劲儿朝周静使眼色,赶紧说话,说话呀!怎么能就这么默认了?
周静却并没有再挣扎。
她比谁都清楚明白周珒川的手段,一旦锁定,绝对不会轻易原谅。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求饶,赶紧求饶!
不然的话,可就完了,没有机会了。
“静静,你究竟怎么想的,又做了什么,怎么一次又一次……”这时,周老夫人一脸失望的看着周静,眼底没有一丝暖意。
周静脸色格外僵硬,站在那里,好似被全世界孤立。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辩解,面对曾经疼爱自己的母亲,面对自己的侄子,面对一直以来看不上眼的方晚意。
只剩下羞愧,只剩下不甘心。
“你说话!”老夫人倏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