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司马钰缓缓道来:“请恕小人不再讳言!相爷之所以被退休,无非是当今圣上认定相爷的存在危胁到了皇权!而自古两权相害取其轻,若相爷如果让圣上同样认为李相的存在同样危胁到了皇权,但至少相爷以前都是尽量满足圣上的需求,而如果李相却经常拒绝圣上的要求?”
以蔡相的丰富经验,自然不需要司马钰再多说!他本来其实也应该想得到,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此时听司马钰说完,暗悔自己为何就没想到,反而暗中命令自己的学生及党羽对李相多有掣肘,以凸显自己的影响力,看来是完全错了!
当下,蔡相继续向司马钰请教道:“还有吗?”
司马钰一咬牙,道:“听说京都名妓李师师,圣上极其宠爱!”
蔡相一怔,但知道司马钰肯定不敢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只是又道:“还有吗?”
司马钰道:“待时机成熟,若京都附近发生叛乱,必定是相爷复出的绝世良机!”
蔡相闻言并不欣喜,反而道:“老夫是否应该将你灭口,以免你将今日所言泄露出去?”
司马钰苦笑道:“小子若泄露出去,便是妄议朝政,自是死罪,都无需相爷动手!”
蔡相当然知道,就凭司马钰说当今圣迷恋名妓李师师,便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罪!他现在这么说,既是吓唬司马钰要他守口如瓶,同时也是再次考验他是否真的是视死如归!却见司马钰神色正常,不卑不亢,蔡相也不由得暗暗称奇!
司马钰这才奉上礼单,对蔡星瞳道:“大小姐,这些都是小子发明的新奇玩意,供大小姐闲暇时把玩!若大小姐能留得小子性命,日后还将源源不断奉上!”
蔡星瞳随手瞄了一眼礼单,却立即怔住,不无惊喜道:“这华容道居然是你发明的?快教教我!”
蔡星瞳自负聪明,但这华容道解了很多天也未解出,自然有点焦虑!司马钰也不卖关子,立即予以解答。
蔡星瞳这才长吁一口气!
却听司马钰悠悠地道:“这礼单中还有小子新推出的数字华容道,就是将一至二十四个数字排序。”
蔡星瞳顿时来了兴趣,却又心有余悸,幽幽叹道:“你是想叫我少年白头吗?”
司马钰笑道:“有这么难吗?”
蔡星瞳自然道:“没有!”
司马钰微微一笑道:“小子也觉得以大小姐之智慧,想必很快就能解开这个数字华容道,届时请允许小子送上一份大小姐必然喜欢的礼物!”
蔡星瞳却幽幽地道:“你应该知道你我之仇是无法化解的,你还是好好享受你生命的最后半年时光吧!”
司马钰却道:“有半年时光,足以化解大小姐对小子的怨恨之情了!”
蔡星瞳冷哼一声,却不置可否!心中却在冷笑道:“亲得很过瘾吗?摸得很过瘾吗?不将你挫骨扬灰,怎消得我心头之恨!任你花言巧语亦是无用!”
而蔡相果然改变策略,让其党羽全部转而支持李相,完全形成了一言堂的局面!而偏偏李相正直无私,将宋徽宗数项扩建皇宫的计划全部否决,皇后生辰活动否决,就连宋徽宗的生辰活动也严重削减,并取消了全国各地进贡生辰纲!宋徽宗自然觉得面子大失,据丞相蔡京探知,宋徽宗在皇宫把自己最心爱的玉龙杯也摔烂了。
还好,宋徽宗遇见了他一生中的最爱,名妓李师师,从此开始了一段刻骨铭心的风花雪月!
当宋徽宗向李师师发牢骚说起李纲时,李师师趁机按照丞相蔡京的教导,在床头轻笑道:“圣上何不让蔡相制衡李相呢?”
宋徽宗眼睛一亮,却又将李师师拥入怀中,再度共赴巫山云雨!
丞相蔡京的亲信就安排在李师师身边,便将亲耳所闻之事飞鸽传书下江南。蔡相闻报自然大喜,想不到司马钰这小子果然有才!
而司马钰自然也没有闲着,用足后世的手段,不断地讨蔡星瞳之欢心!
司马钰锲而不舍,天天来约会蔡星瞳。蔡星瞳自然不想搭理司马钰,却被祖父蔡相劝道:“你真想彻底报复一个人,莫若先给他生的希望,让他认为已经高枕无忧了,再一下子将他推入深渊!”
蔡星瞳对司马钰恨之入骨,深以为然。
于是。
司马钰约蔡星瞳。
登高望远,便送千里镜。
小舟泛水,便送香水香皂。
郊游野炊,便送蛋糕冰淇淋。
夜游西湖,更是送漫天烟火。
蔡星瞳不得不服,司马钰不愧是一个奇才,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她恨司马钰之心,是不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所收买的!但与此同时,蔡星瞳也情不自禁,对司马钰有了极大的好感!
事实上,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蔡星瞳被司马钰亲吻和抚摸,其实和失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按礼节,蔡星瞳只能嫁司马钰了!当然,这正是蔡星瞳极其不甘心的,但内心深处却又无法否认!
这一日。
司马钰知道蔡星瞳喜欢星空,便带她来到精心布置的求婚现场!只见在灿烂的星空下,在凉爽的秋风里,这个花港观鱼园林,到处是由莹火虫和莹石组成交相辉映的小星星,犹如天上的繁星洒满人间!
在美妙的音乐声中,司马钰单膝下跪,低声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娥儿雪留黄金缕。香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蔡星瞳闻言喃喃自语:“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小女孩自然向往爱情,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蔡星瞳万万没想到,自己幼时至今,千遍万遍幻想的爱情,却在此时蓦然回首处!
司马钰手暗中一挥,柳青书和六房二子司马镐立即在远处点燃了烟花!他们可不敢露面,怕引起蔡星瞳不好的回忆!
在这宁静而星光熠熠的夜晚,烟花更是那么绚丽那么璀璨!
蔡星瞳毕竟只是个还不足十六岁的小女孩,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夜晚,任由司马钰将自己拥入怀中,直到司马钰又一次亲吻住自己的唇!
但这次,蔡星瞳没有愤恨,在司马钰的爱抚和撩拨之下,居然情不自禁微张朱唇,任由司马钰长驱直入!
原来亲吻的滋味如此美妙!
男人的手永远都不会老实!司马钰不仅不例外,反而更加老道!
这时,蔡星瞳才回过神来,猛地推开司马钰娇嗔道:“你又欺负我!”
司马钰说的自然是天下间所有男人通用的话,渣男语录中最常用的:“谁叫你长得这么美,让我情不自禁!”
蔡星瞳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自然就原谅了司马钰,还帮他解释道:“都是这清风明月和这漫天星光,让我们做了傻事!”
司马钰应道:“正是如此!不过我内心却十分欢喜!”
蔡星瞳犹豫了一下,道:“我也是,今晚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司马钰心道:“终于拿下。”
却不料蔡星瞳又道:“但我还是要杀了你!”
司马钰犹如晴天霹雳,真是女儿心海底针!但司马钰不敢得罪蔡星瞳,只能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为何?”
却听蔡星瞳道:“因为我祖父绝对不会把我许配给一介布衣。既然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司马钰暗暗叫苦,豪门千金就是霸道!却道:“考取功名有何难处!星瞳你等我到明年秋闱,我必高中状元!”
蔡星瞳沉思了一下道:“行,我可能很快就要随祖父回京,那我就在京都等你实践诺言!”
其实蔡星瞳嘴也让司马钰亲了,千斤之躯也让司马钰抱了,怎么可能舍得杀他!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司马钰亲了就跑,牢牢将他缚住而已!
司马钰却情不自禁抓住蔡星瞳的双手道:“真不舍得你远行!”这句虽然也是渣男语录中常见的话,蔡星瞳却十分感动!情不自禁踮起双脚在司马钰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便匆忙而逃。
自有侍女相随。
六房二子司马镐在暗中自然观察到一切,忍不住夸奖司马钰道:“三哥你真牛!连蔡府千金都能搞定!”
柳青书也不得不服,叹道:“能者果然无所不能!”
没多久。
离京都开封不到五十里,牛头山有人聚众造反,直指李相官逼民反!
宋徽宗大怒,将李相降了一级为左相,宣蔡京进京任右相!
深秋。
蔡相乘船北上,正式开始了复出之旅。
望着满江秋色,蔡相踌躇满志,老骥伏枥!
蔡星瞳倚偎在蔡相怀中,娇声道:“阿祖,您现在在想什么?”
蔡相心情愉悦,便道:“老夫回京之后,首先第一件事就要替你出气,将司马钰千刀万剐!”
蔡星瞳忙将手中司马钰送她的字画给蔡相欣赏,并道:“阿祖,您看这首词写得如何?”正是临行前,司马钰送蔡星瞳的一幅画,画的正是花港观鱼求婚的场景,边上还配了这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