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灿灿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利用了张幽寒对她的依赖。
尽管她以后也可以不做研究了。
但主动和被动有时候就是两码事。
常年累月的压抑克制,如今一息之间崩裂。
她的痴心妄想,终于得偿所愿。
可这对张幽寒来说何其不公?
她又该如何面对他们各自的爸爸妈妈?
“都是熟人。”武灿灿觉得自己这一次成了一个坏人。
墨迹了好久,武灿灿最终拿着一件宽大的衬衣和裙子走出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听到水声。
大概是洗完了吧。
武灿灿边靠近边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心一下就慌了,丢掉衣服推门里面也没有反应,马上就冲了进去。
当武灿灿冲进去的时候,张幽寒静静沉在浴缸里像一条忘记故意的人鱼。
武灿灿把人赶紧捞起来,搂进怀里,万幸他呛出了几口水很快就醒了。
水从睫毛上滴落下来,细长的手臂垂落着,下巴磨蹭着肩膀,怀中的人语气平静到近乎一种悲哀的死寂:“我以为你后悔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一直依赖她,他也一直不安。
手从胳肢窝下穿过,武灿灿把人像拖一个吸了水的玩具熊一样拖过来放在凳子上拧水,不不,是擦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你了?”
“我是去给你拿衣服去了。”
武灿灿细心地擦拭手指,语气变得逐渐危险:“你是怕我不要你,还是你在试探我?”
老实说,她不喜欢别人的试探,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张幽寒。
张幽寒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试探,只是觉得你不要我了。”
如果前一半是她的责任,那后一半一定是他的问题。
他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全的受害者由此把她拴在他的身边。
他只是以为,他的心思暴露了,她知道后的不辞而别,让他的世界一度变得空荡,突然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武灿灿把毛巾递给张幽寒:“手我擦了,剩下的你自己擦。”
张幽寒静静地看着武灿灿有些羞怯的固执:“你给我擦。”
“你不害臊呀你?”武灿灿觉得好笑。
“但还是想。灿灿你不擦,我就……”
“原始人?”
“对。”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越来越纠缠不清,可面对张幽寒这个时候的孩子气……
“我给你擦背面,你擦正面。别试图跟我讲价,否则你自己弄。”
手脚麻利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武灿灿就出去了。
张幽寒把毛巾从头上拖下来,指尖泛着微微的粉色。
还好他平时有健身,肌肉纹理紧实漂亮没有给自己丢脸。
对哒,他还擦了护肤品。
他本来就比灿灿大几个月,不能再老了。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伸进来一只手,“衣服你先将就穿。”
张幽寒吓了一跳,赶紧回神,猫着腰把衣服裙子取回来,嗓音细细弱弱的:“谢谢灿灿。”
张幽寒换好衣服清理好浴室才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准备偷偷溜回去。
武灿灿坐在背对张幽寒的一方,一股细微的空气流动自然而然回头:“洗完了。衣服怎么样?”
情况是那样的尴尬。
乱发的衬衣套在略微单薄的人身上,慌乱之中顶端没有扣上的两颗纽扣,若隐若现的锁骨……
武灿灿别过头,粗着声音:“嗯,还挺好看的。外卖一会就到了,那边有新牙刷你先洗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