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挠了挠头。
别说，他还真就不知道这些事情，正常人谁也不会关注饮料生产商啊。
不过短短的闲聊时间，尼古拉斯就优雅的吃掉了一整颗心脏。
他这才满足的深吸一口气，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放下餐具。
随后利索的将现场清理干净，把一些没用的残骸扔出去，再用不知名的术式把血迹也都清除了。
老血族再度坐回位置上，目光温和的看向林远：
“年轻的术士，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林远讪笑：
“呵呵，不好意思搞忘了，我叫林远。”
尼古拉斯捋了捋胡须。
“林~远，东方人洗练而又充满深意的名字，我就叫你远吧，我知道你们的姓氏是在前面的。”
随即他神色一正，郑重道：
“你既然得到了这个水晶，那就是一种莫大的缘分。”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些情报和知识，甚至是传授关于使用混乱之源的经验。”
“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林远好奇道：
“什么事情？”
如果是什么复兴血族，打到教廷这种就算了吧，林远宁愿把水晶给还回去。
老尼古拉斯再度微微叹了口气。
“请不要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我的族人，以及现在的黑暗协会。”
林远微微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请求，不由得感到很是疑惑：
“可是为什么呢？”
“您不想让您的族人来拯救您吗？或者是您的家人，他们在知道您还活着的情况下，不会很高兴吗？”
尼古拉斯摇了摇头。
“不，我不希望他们高兴，我也不希望他们来拯救我。”
“因为这些事情对现在的族群，乃至暗协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太依赖我了，依赖每一个有勇气有能力，励精图治的领导者。”
“幸运的是，在过去的一千年里，这样的人总是会出现。”
“但却没有人愿意去成为这样的个体。”
“我们族群和华国之间合作了近百年，按理说也算是相当亲密的盟友了。”
“可自从我遇到麻烦之后，他们直到现在，才尝试着亲自派人来这边活动，寻找解决麻烦的方法，这样的行动力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
“我的那些族人······怎么说呢，已经保守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地步。”
“这固然和教廷数个世纪的针对，以及整个大环境对少数族群的误解有关。”
“但归根结底，是我们普遍缺少一种改变的勇气，过度依赖自身的天赋能力，凡是尖牙利爪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本能的去逃避。”
“还总是担心血脉被稀释，而失去那点可怜的超凡能力。”
“所以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逼他们一把。”
林远点了点头。
“我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您不担心自己的同胞吗？”
“万一他们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甚至危及到了生命呢？”
尼古拉斯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如何能够改头换面？”
“当年的华国，不就是靠着社会变革才拯救民族于水火之中，而后迎来如今的强大吗？”
“年轻一代的孩子们终归是会清醒的，会去主动去看外面世界的。”
“愿他们能重拾勇气和谦卑。”
林远心中肃然起敬，深感这位老者的用心良苦。
“嗯好的，那我就暂时先不打搅您了，有时间会再进来和您聊天的。”
“呵呵，小友去忙自己的事情便可，老头子我打发时间的方式还是很多的。”
尼古拉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颇有几分资深宅男的洒脱。
林远摇头失笑，随后退出了意识空间。
紫烟看他睁开了眼睛，问道：
“怎么样，里面什么东西，可以说出来吗？”
林远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一些关于血族的隐秘信息而已。”
“可能要让那位血族小姐失望了，即便我探知到的东西，他们大概率都是知道的。”
紫烟若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虽然华国整体与血族关系融洽，但其实双方的超凡者交流的很少，更是没有什么利益纠葛，自然也对人家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林远自然会去履行。
坐上紫烟的车，林远很快来到了七组关押超凡者的拘留所。
他来到克鲁鲁所在的房间，隔着一面玻璃窗对她说道：
“你给我的水晶里面存着一些信息。”
克鲁鲁精神一震，美目睁大直愣愣的看着林远。
“能告诉我您看到了什么吗？”
林远淡然道：
“一些关于超凡的隐秘信息，还有血族的历史。”
克鲁鲁焦急追问：
“只有这些吗？其他的呢？”
“没有了，只有这些东西，虽然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但是里面就只有那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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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言辞凿凿，语气非常肯定。
克鲁鲁合上眼睛，无力的仰躺在椅子的靠背上，秀脸上怅然失色。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跑那么远过来，明里暗里的做了那么多事情，结果却是换来这样一个答案。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甚至不惜用自由和生命换取的情报，居然会是这么点没价值的东西？
难道外面的世界，真就那么不可捉摸，那么充满着不确定性吗？
林远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由的说道：
“至少你出来了，并且努力尝试过。”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克鲁鲁缓缓睁开眼睛：
“请说。”
林远：
“你来到这边后，杀过无罪之人吗？”
克鲁鲁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有区别吗？华国的律法会区分这个吗？”
林远：
“与律法无关，只是我单方面在意而已。”
血族女子点了点头：
“我所有的行踪，都能够通过黑云科技大厦的监控镜头得知。”
“在从武协的追查中脱身后，我一直留在那里，你们可以调监控镜头查探，这一点不可能作假。”
“我知道自己是非法偷渡，所以一直很在意行踪的证据。”
“至于杀人，除了那几个买卖孩子的人渣之外，我没有动过其他任何人。”
林远颔首，当然，他并不是就相信了克鲁鲁，还是要等这边的调查结果。
·······
另一边。
市中心，黑云科技大厦总裁办公室。
王轩昊拿着手机的手有些紧，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它捏碎一般。
不过连续几次深呼吸之后，他平复了情绪，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自言自语道：
“不能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了，这种情绪没有任何意义，克鲁鲁那个蠢女人本来就不可信。”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纠结的。”
即便如此，他的面部肌肉还是时不时的颤抖着。
恼怒，烦闷，各种负面情绪，不自觉的在脑海中迸发。
这感觉让王轩昊感觉到不适的同时，又异常的陌生。
他目光定在面前屏幕上，林远的证件照依旧是笑温润无比，只是莫名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过去许久之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林远是吧？”
“不好意思，是我太小看你了。”
“这次一定，一定好好的，确确实实的，把你彻底毁灭。”
王大少咬牙切齿的立下了宣言。
喜欢我，虚空领主，术士但贴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