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书桌的一个不起眼的抽屉上。
带着一丝希望,他迅速打开抽屉,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巧妙设计的夹层,似乎特意为了隐藏什么重要的东西而设的。
“拿破门机来!”门外突击队成员的声音还在继续,“把门撞开!”
他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只沉重的烛台,用力砸向那个夹层。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夹层被打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页泛黄的纸张。
这是“书”的一页纸。就是因为这一页纸,冈查洛夫才能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
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刀,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滴落在那一页纸上,瞬间被纸张吸收殆尽。
“该死啊怎么这么疼——”
早知道应该带个注射器直接抽血。
这点血量远远不够,于是他紧咬牙关,忍受着疼痛,在指尖刺出一个更大的伤口。
这之后,他从旁边拿起一支笔,蘸取了自己的血液后,开始在纸上书写。
“是时候了。”他低声呢喃。
是时候让这一切都结束了。
*
几分钟后,突击队终于成功将那扇门破开。
“轰——”
随着厚重铁门的轰然倒下,队员们鱼贯而入。
然而推开门后,一阵冷冽的空气朝着众人迎面扑来,众人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屋内空无一人,只余下几支晦暗的蜡烛在微风中胡乱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人呢?”队长的话语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却无人回应。
成员们迅速分散开来,开始了细致入微的搜索。他们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窗帘、家具,甚至是地板上的每一块缝隙,但一无所获。
队员们不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然而此时,众人察觉到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看似坚固的墙壁、地面,以及摆放整齐的家具,竟像是被时间侵蚀的古老画卷,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碎裂。
每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都像是敲打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让人不寒而栗。
“不对劲!”队长猛然回过神来,大声吼道,“马上撤退,快——”
但他的警告来得太迟,没等说完最后一个字,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突然席卷了整个房间。
烛火瞬间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一切。众人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铁肠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土色、略显斑驳的天花板,其上挂着几处因岁月侵蚀而显露出的暗黄色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与窗外偶尔飘入的清新草香交织在一起,勾起了他的某些遥远记忆。
“这是哪儿?”铁肠心中疑惑,着初醒时的迷茫。
他今天有个任务,他本该在总部的忙碌中度过这个白天,而不是莫名其妙地从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
此刻是黄昏,柔和的夕阳挂在树梢,橙色日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缝隙洒入房间,光线在尘埃中轻轻舞动,时间在这一刻缓慢下来。
他努力坐起身,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禾月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
禾月低头专注地在纸上书写着,眼神中透露出一如既往地宁静,笔尖轻触纸张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浮动着,格外清晰。
察觉到身后的声音,禾月转头看向铁肠,嘴角勾起微笑,“醒了?”
阳光穿透他的发丝,他的侧脸被光影柔和地勾勒出来,融入进半透明的空气中。
铁肠的意识还有些混沌,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诊所特有的陈设:陈旧的家具、略显斑驳的墙壁。
透过那扇半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后院那片郁郁葱葱的草地,那只兔子在草地里跳来跳去。
这里是禾月的诊所。
“怎么回事?”铁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喉咙间挤出的呢喃,“我在做梦?为什么回到这里了——”
他经常梦到这间诊所,在梦里,禾月也总是像这样坐在窗前写字。
但每当他尝试着伸出手去触碰,想要确认那份似曾相识的感觉时,禾月的身影总会如烟雾般消散,留下无尽的空虚。
但这一次,梦境的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禾月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消失不见,而是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朝他走过来。
“不认识了吗?”禾月在床边坐下,对着他微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
“那时候你昏迷了,被立原他们抬进诊所里,你身上伤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像三花猫一样。”
说着,禾月皱了皱鼻子,“我当时嫌弃死你了,你用我的,穿我的,还抢我的饭吃,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早就打你了。”
清晰温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铁肠心上,让他恍若隔世。
他伸手碰了碰禾月的手背,犹豫了一下后,手指向上滑动,轻捧住禾月的脸。
他尝试确认眼前景象的真实与否。
温热且细腻的皮肤贴合着他的手掌,传递来的是熟悉的气息,还有那份久违的安心感。
铁肠终于确信这不是一个梦,也不是心灵深处的虚幻慰藉。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口中喃喃唤道:“禾月?”
禾月凝视着铁肠,眼睛里渐渐泛起了水雾。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禾月声音微微颤抖,口中的字眼因为痛苦而模糊,“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