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生冷笑道:“哼,还敢和我们谈条件?我们答应又怎样,不答应又怎样,你还能威胁我们不成吗?”
我把希望全寄托在手中的透明珠子上,期盼着等下它能帮我对付寿生。只要寿生伤不到我,我就应该有把握救宿吴子他们的。
后有老伯拦路,前有寿生虎视眈眈的。我慌张归慌张,但还是做好和他们争斗的准备了。
寿生再次冲我扑来,我手里的透明珠子变得炙热,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寿生又被弹开好几米远。
老伯忙去扶着他,“没事吧?”
“我摔了两次,能没事吗?都怪你,让你早点动手你不动,非得磨磨蹭蹭的。现在好了吧,耽误大事了。她这死娘们身上到底有什么,怎么碰也碰不得。爹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抓住她啊!”
老伯向我走来,我也不跑,随手捡了根棍子来对付他。以前在三清观时,我是看过宿吴子教东识习武的,宿吴子说过,和歹人对付时,可以专打对方的关节处,这是最快制服对方的办法。
我抡了抡棍子,来回在他身上乱打着,见他无还手之力,我便对准他的手肘处,狠狠一打。
“哎呦!”他疼得直缩着身子倒在地上。
趁此时机,我又走到寿生旁边。寿生见老伯被我打伤,勉强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是个厉害的。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刀,横冲直撞朝我冲来。慌乱之间,我不小心被他刺到了手臂,好在伤得不算深。我也顾不上鲜血直流,他个子小,我就直接拿棍子重重打在他的头上。
反正他都要害我了,我也用不着和他客气,保命要紧。
这一打,把他给打懵了,头上顿时涌流出鲜血来。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摊倒在地上。
“寿生,寿生!”老伯连忙走到寿生旁,见寿生头上满是血,他慌了,搂住寿生,连连给我磕头,哀求说:“小姑娘求求你收手吧,别再打他了,再打的话他可就没命了。”
其实我心里也慌得很,毕竟我这是头一回和人打架,整个人直哆嗦。见他们父子俩都没能力再反抗,我也只得收手,还是先弄醒宿吴子他们再说。眼下这事,我实在不知如何处理。
“你到底对他们下了什么药?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威胁老伯说。
老伯一边给寿生止血,一边哆哆嗦嗦地说:“我说我说,我也没下什么药,就是晚上烧柴出的浓烟,有助眠的效果,能让人睡得深沉。”
“那他们怎样才能醒来?”
“等天亮就能醒的。”
“你没骗我吧?”我守在门口处说。
“我可以发誓,绝对没骗你的。”
寿生因为疼痛,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来,“爹,有多血,好多血啊……”
老伯真的像哄孩子一样,耐心哄着他,“不疼,爹给你找药去,你等着啊。”说完,就抹黑去找药了。
望着老伯佝偻的背影,我唏嘘不已,老伯明明自己都伤着,却还要给儿子找药。对于寿生,他自然是一个慈父。只是,他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恶人。
我想不明白,他究竟溺爱寿生到什么地步,竟然可以为了寿生,不惜对我们这些陌生人下毒手。
幸而转眼便到了黎明时分。老伯把寿生搂在怀里,搂了半宿,父子俩相互依靠,看着倒有些可怜。可一想到他们昨晚的所作所为,就不是可怜,而是罪有应得了。
有了淡淡的朦胧光亮,让我能看清寿生的模样。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寿生,到底是人,还是怪物啊?寿生不单是脸上,就连露出来的手脚肌肤,全是绿色的。
他身形是六七岁孩子的身形,面容却是长得三十来岁的男人脸。他的脸小,五官却大,大大的五官挤在小小的脸蛋上,显得十分诡异。乍一看,就像是书上画的精怪。
为了尽快能让宿吴子他们醒来,我舀来冰凉的井水,泼在他们的脸上。
过了会,郁东识率先醒过来,“咳咳咳……好冷啊。”他迷糊地张开眼,见我浑身狼狈的,怔了下,才问:“寻音,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想说什么,就见老伯抱着寿生进来。一瞧见寿生的模样,郁东识倒吸口冷气,目瞪口呆地说:“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轻拍着郁东识的后背说:“别怕,是人来的。”
“人,人还能长成这个样?”
老伯弯着身子,忍住疼痛,把寿生抱在树干下,用枝叶盖住寿生。昏睡的寿生一靠近树干,表情从痛苦变为安和,还抱住树干。
郁东识看傻眼了,忙躲在我身后,小声说:“我这是还没睡醒吗?”
等宿吴子和阿瑞相继醒来后,天已经亮了大半,让我们足以能看清一切。
宿吴子和阿瑞看到寿生的样子后,也是惊得半天没说话。宿吴子见我和老伯父子俩都狼狈不堪的,问:“寻音,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
“他是我儿子。”老伯幽幽地说,“昨晚,我们父子俩,想杀了你们的。”
宿吴子三人骇然不已,震惊地看向我。
郁东识人都傻了,“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寻音你说。”
我便把昨晚的事一一说来。
听罢,他们还是没法接受,特别是郁东识,他说:“我们才睡了一觉,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宿吴子也是吃惊得很,“寻音,这都是真的?”
我点点头。
“那,那……”郁东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怎么就寻音你一个人醒着,我们却什么事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说。兴许是那些浓烟对我来说没作用吧。
“那你就一个人,对付他们父子两个?”
“嗯。”
郁东识见大家全都愣着不动,急急说:“师父,那我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啊,把他们父子俩给绑起来才是。他们居然想害死我们,幸好还有寻音,不然我们这会连太阳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