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羲禾一走,朱华就原形毕露了。
在荣晏看来,她根本不懂如何应对酒局中的魑魅魍魉,跟小白痴没啥区别。
不出所料,她很快就醉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灌酒的人里绝对有心怀不轨的,如果不是自已及时出现,这小白痴肯定被人占便宜了。
朱华显然不这么想。
她用力摇头,“荣晏?没听过,不认识!”
荣晏叹了口气,“以后就认识了。”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不是说了嘛,我可以做你们公司的出资人。”
她努力瞪大眼睛看着他,迷蒙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你这么年轻,还长这么好看,不像是有钱的金主爸爸,你真的有钱吗?”
荣晏失笑,他这才发现和醉鬼没办法交流,只能附和她的话,“我还算有钱,投资你们公司的基金足够了。”
“有多少?”朱华有了兴致。
“加个好友,我给你看账户余额”。
“加,马上就加!唉,我的手机呢?”
喝了这么长时间,朱华早就不知道把手机丢哪儿了,荣晏只能扶着摇摇欲坠的人儿满宴会厅找手机。
宴会厅旁有个隐秘的小门后是休息室,可以看到宴会厅全貌,敞开一条缝隙的门口处,一对男女比肩而立。
男人戳了戳赵羲禾的胳膊,“到底是你的人,不管管?”
赵羲禾睨了钱德勒一眼,冷笑道,“怎么管?这样的场合多着呢,我能管得了一次,还能每次都跟着她吗?”
酒局是每个投行业务人员的必修课。
自身没有资源,又混不了酒局,在这个行业根本待不下去,如果朱华应付不来,不如早点离开。
“狠心的女人呀!”
钱德勒感慨一声,悄悄抓住赵羲禾的手,“看到你不只对我狠心,对手底下的人都这么狠心,我反而更爱你了!”
赵羲禾想甩开他的手,低声呵斥,“滚——”
“我跟你说,那位小爷别看年轻,人家可是元芯科技的老板荣晏,这个芯片项目,多少人挤破脑袋上赶着送钱,都被挡回去了。”
钱德勒感慨万千,“每年好几亿的研发费用呀,一直没看到量产,不知道他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真有钱啊!”
赵羲禾挑眉,“元芯科技?”
元芯科技成立仅有三年,据说是最高级的芯片公司,一直在烧钱做研发,但颇受资本圈追捧。其老板成谜,很少公开露面,大家连他是圆是扁都不清楚,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是个叫罗布的中年男子。
钱德勒的消息向来精准,赵羲禾不怀疑有假。
只是,朱华哪来的资源认识元芯科技的老板?
“要我说,荣晏能看上你家小助理,是她的荣幸。”
元芯科技虽然还没有上市,但资本圈给了它超过很多老牌上市公司的天价估值,老板荣晏还不到三十岁,未来不可限量。
赵羲禾猛地转头,眼角微微充血,声音像是从千年不化的冰块中渗出来,“钱德勒,你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长进,你根本不知道尊重为何物。”
“唉,你别生气呀,是我说错话了,我的错”,钱德勒连连解释,抓紧她的手拍在自已脸上,“你抽我吧,我错了。”
见她不给面子转身要走,他一把将人拽回来,低声下气地说,“好了,是我说错话了,你的小助理配得上世界上第二好的男人,区区元芯科技的老板不在话下。”
“为什么不是最好的男人?”
钱德勒一本正经地说,“最好的男人是我钱德勒,是属于你赵羲禾的。”
“你真是……臭不要脸!”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被他的恬不知耻震惊到。
“阿禾呀,你要不要考虑生个孩子?你已经三十九岁了,再不生,可就真的生不出来了!”抱着她瘦削的身体,钱德勒说出了隐藏许久的心里话。
生个孩子,顺带着给他一个名分,完美!
赵羲禾淡淡地说,“以你的身家,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去找她们生吧!”
“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嘴贱,我才不找别的女人,我只找你。”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生不出来。”
……
头疼,恶心,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眩晕感,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朱华腾地坐起来——标准的酒店大床房,她是怎么回来的?
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衬衫裙,已经褶皱不堪,饰品都在身上,她用力摇了摇脑袋,根本不记得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朱华平时不喝酒,偶尔跟红岩一起喝点啤酒,也从未喝醉,上一份银行柜员的工作,不需要出去应酬,所以这是她第一次醉酒。
说不出来的难受。
手机和包包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柜上,她伸手拿过手机,已经上午九点多,十多条消息,都是刚认识的潜在客户发的电子名片,其中一位名叫荣晏的人发的是简单的问候语,“以后少喝酒,好好休息。”
荣晏,是哪位?
朱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什么印象。
刚好是周末,不着急去公司打卡,她又发了会儿呆,才给荣晏回消息,“不好意思喝多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哪位?”
朱华在房间转了一圈,发现这家酒店刚好是前一天晚上晚宴的所在地,朱华不解,是谁把她送回来的,是禾姐吗?
洗漱完裹着浴巾出来,她苦恼地发现,自已没有换洗衣服,这时候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她打开一下,都是荣晏发来的消息。
“你竟然把我忘了。”
“我是荣晏,你的金主爸爸!”
“下午一起喝咖啡吧,下午三点,你带着你们图南资本的基金产品,我马上投资,说话算话。”
荣晏给出一个地址,朱华查了一下发现,刚好在这家酒店的旁边,下楼即可,这么贴心,难道是他把自已送回来的?
本来期待客房服务人员可以帮忙对面边商场买套尺码合适的衣服,不成想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说是送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