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这幅画让师傅心动。”
安辞念坐直身板,似乎有点严肃,她就算再出名,可真正的大画家就在眼前,毕竟她自己都不满意这幅画。
“这幅画的价格好说,你只需要说价格。”
看了看黄仁锋,安辞念轻声一笑,喝了一口,轻轻放下自己的茶杯:“师傅知道我的画千金难买,想来,是有熟人想通过你买我的画,师傅,您觉得我猜对了吗?”
她一眼就看穿了,师傅什么性格她很清楚。
黄仁锋一脸的严肃,听着安辞念露出这副表情,终究是没憋住,坐直的身板瞬间弯曲:“算了算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已经公开自己不卖那就是不卖,所以有人确实是想通过我来买这幅画。”
他都跟人说了,徒儿太聪明了,他装都装不下去了。
“画作我有决策权,所以,我想知道,不许诺别人的师傅为何这次特意来找我?”
究竟是怎样神秘的人能让她的师傅亲自来跟她谈。
黄仁锋沉默了很久。
这不能说,事关身份的事情,现在大家都不好确认,而且背后的人确实跟他是好友,好友托付,也不好拒绝。
“我只能说是好友,徒儿,师傅也没求过你别的事,这幅和平之鸽价格随便你开,你得了钱他得了画,何乐而不为呢。”
这次轮到安辞念沉默了,师傅说什么她都可以考虑,不过是一幅画,没了再画就是了,可是这幅画不一样,虽然画作不好,还没有她另一幅万人歌有名,但是这幅画对她的情感那就重大了。
她从小就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是鸽子,不停地不停地飞翔,似乎有什么东西困住了他,啪嗒啪嗒,那些鸽子从高空坠落,死了。
这个梦很久没有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南城,这个梦又开始了,她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在南城待过,可她又确定自己并没有在南城,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所以,她画了,这幅画就代表着那个梦。
之所以没有展示出来,她是觉得这幅画太过血腥,她用了上等的鸡血石绘制,使得这幅画上面的那些血渍喷得到处都是,即使是在空中的白鸽,依然被血溅上。
当初她在创作这幅画的时候,被师傅发现,色彩大胆,画面感冲击强,这才公开展示。
“师傅,你该知道,我这幅画上面的颜料价格不菲,你就这么确定他能买得起?”
“对方说了,只要你开价,他们还会提供你更多的矿石。”黄仁锋觉得安辞念都问出了这句话,肯定动了想卖的意思。
结果。
哎!他早就跟好友说了,安辞念是不会卖的,偏偏让他来试一试。
“那你留着它有什么用呢,还花了你那么多时间与金钱。”
“师傅,你以前总是教育我,作画源自画家的内心,不可因钱财而著作,有失初心,所以,您今天这话……不妥。”
“算了算了,我现在被你还教育了一顿,不卖就不卖。”察觉气氛有些低沉,黄仁锋一眼就看到了安辞念右手上的戒指,“那我的爱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人家啊?”
害怕安辞念不懂,还特意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
“诶,不用解释啊,我知道的,你结婚了,有空带人过来让我瞧瞧,这你总能答应了吧。”
“好~我最亲爱的师傅,等有空了,我就带他来看望你。”
最后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看了看时间,都6点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还是回酒店休息吧。
突然一个拐弯,安辞念被猛地抱住,高大的男人把刀按在安辞念的脖子上,那双眼睛充满着杀气,冰冷的声音响起:“救我。”
我6,救你,那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几个意思啊!
“我给你钱。”
白了他一眼,安辞念脑袋往左侧看了看,她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这把刀就要杀了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有点熟。
想着,伸手搀扶这个人进入展览会,她准备从后院走,道路不同,这样就不会遇到那些人。
然而,发生的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黄仁峰看见,拿起自己的手机:“已经遇见了,你该放心了吧。”
安辞念已经把陌生男子送进病房,自己则是站在病房门口,摸了摸下巴,想了又想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行为。
自己又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万一是坏人,那她不就助纣为虐了,可要是好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这个人模样,应该不是坏人。
而在此时自己的电话响了。
“在哪呢,我想见你。”
“我在医院。”
原本开开心心跟大家吃完饭,坐在酒店大厅等候安辞念的谢喻安彻底坐不住了。
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还在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待在一起,“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吧。”
索性这个人没什么大事,安辞念一出病房门,谢喻安来了。
只见他慌张地跑过去,拉着安辞念就东转西转,语气充满着焦虑:“老婆,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谁敢欺负你,老公现在立刻马上把他拉过来给你出气!”
“你,这么快,谢喻安,开车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安辞念想着谢喻安这么冲过来,就气打不过,不要命了。
谢喻安不说话了,像个犯错的孩子。
看着他这样,安辞念脾气一下子也没有了,毕竟也是担心自己。
“算了,首先我没有受伤,其次呢,我得跟你解释一下,还真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但是!受伤的是他,我……”
“老婆,你把人打了,你这么厉害的吗?”一把又是抓住安辞念的双手,惊讶却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