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跟他们说:“你们有啥见闻,想到了啥,都说来听听,咱们补充补充。”
我画的图虽然糙,但挺形象,把见过的、听过的重要东西都记上了。
比如,这一路上,我遇到了五个地方有骷髅头掉下来。
这些头,新的旧的都有,新头三个,老的算上刚那个一共四个,新老各占一半。
“我怀疑还有别的地方也掉过骷髅头,来救援的,研究院的人,可能都得栽在这意外上。”
而我没出事,纯粹是我反应快,每次快砸脑袋上时都能及时闪,算是我运气好吧,旁人哪能猜得到这种好运。
大伙儿盯着图研究了好一阵,一个个无奈地摇摇头,说除了刚刚的事,之前的,包括在那十八洞的经历,全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人啊,真是……
派不上一点用场。
我在那六个点上画了叉,连线一拉,指了指图中空着的那一角:
“瞧见没,一个缺角的七芒星。我要是没猜错,谁这时候经过那位置,准得挨上一记‘天降正义’。”
经我这么一提,大家伙也看出门道来了,这图形少一块,再往前一步,真有可能小命不保。
巧的是,缺的那块,好像就在他们刚才冲的方向不远处。
要不是我及时拽住,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领盒饭了。
但这只是我的猜想,没法证实,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半信半疑。
“得了,不信是吧?你们跟紧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我走前面探路,听懂没?”
要是这样还中招,那真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过。
没人想当牺牲品,我的建议自然全票通过,都乐意让我单枪匹马打头阵。
我小心翼翼地挪步,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生怕一不留神,错过啥致命的信号。
大气都不敢喘,好不容易挪到一处,头顶竟是光溜溜的,啥也掉不下来伤人。
这时,其中一个风水师乐呵开了:
“哈哈……瞧瞧,不就是巧合嘛!被你一说,搞得人心惶惶的。”
他一看风平浪静,哪里还忍得住,大摇大摆往前迈。
正当我纳闷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头顶一块岩石不偏不倚,正中那风水师后脑勺。
那人当场脑花四溅,比之前那位死得更惨烈,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归西。
那八十高龄的老风水师最先撑不住,崩溃地尖叫起来,
“哎呀,不对头,这事儿说不通啊,怎么可能说挂就挂了呢?太不讲道理了,完全不在计划内啊!”
这群风水大师,来之前一个个都把自己的命理研究了个底朝天,确保万无一失才鼓起勇气踏进来的。
特别是这位老前辈,要是没点把握,哪敢拿夕阳红岁月来赌这一把。
可这接二连三的出人命,而且还是看不出半点早夭迹象的同行,问题究竟出在哪疙瘩呢?
别说八旬老翁快绷不住了,就连领队白羽都心头一颤,惊得不轻。
“这唱的是哪出啊,难不成要把咱一个个都留在这洞里做伴不成?”
他脸色比纸还白,质问得直愣愣。我心里头却嘀咕:
阎王爷要你三更见,哪能拖到五更天。
进了阎罗殿的地盘,恐怕咱们的生死簿都让阎王老儿攥手里了,说翻谁的牌子,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说来说去,要不是我从那十八层地狱般的洞里把他们捞出来,他们现在哪还能站这儿发懵呢。
原以为等待他们的,不过是稀里糊涂,跟待宰的羔羊似的。
我的出现,算是给了他们一丝活路。
可惜,这位风水师自信过了头,听了我的话还是栽了跟头,赔上了老命。
现在只剩五条人命了,再这么下去,可真要团灭了。
我冷眼一扫:“接着走啊,自由了,想咋走咋走,放开了胆,别管我。”
白羽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对我说:
“小子,别介,是我们大意了,接下来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你说东,我们绝不往西,行不行?”
嘿,这主意听着就不靠谱,万一我带着大伙儿走了一遭,我屁事没有,他们倒成了踩雷的冤大头,这找谁说冤去。
“算啦,你们跟着我也没用,这位仁兄离我不过几步远,我啥事没有,他却……”
“所以啊,各顾各的吧,现在这形势,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硬气。”
我话说到这份上,决定权就交给他们了,我可不想背他们生死的锅,能少点因果债,咱就尽量少欠点。
虽然立场摆明了,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不自觉跟在我后头,看样子是悟出来了,我才是这洞里的福星,怎么闹腾都安然无恙。
他们稍一落后,离我远点儿,就可能迷糊起来。
这是个风水师私底下偷偷试出来的秘密。
说来也奇,他原本铁了心想摆脱我,另寻生路。
结果,刚离开我三步远,就开始犯晕,心里有个声音引他往某处去。
那地方靠近十八洞之一,和拔舌地狱似的。
他要真迈进去,舌头和小命都难保。
当时他浑然不觉,直到有人见他愣愣往那走,硬是把他拽回来,他才清醒。
有了这教训,大家都懂了,不跟上,下场可惨。
这洞曲折蜿蜒,似无尽头,无论往哪走,总有路,却走不出。
如今,他们粮尽,半饱的肚子又空了,八小时跋涉后,有人已撑不住,瘫倒在地,哀嚎:
“不走了,真走不动了,随它吧,我就赖这儿了。”
其他人也纷纷喊腿快断,一步也挪不动。
看这群怂样,再瞧那80岁老风水师坚定的眼神,还能撑,这一比,其他人真是渣中渣,简直……
不对,老风水师情况不对劲。
本想数落躺地的人,却被这老头震撼了。
我从十八洞把他拉出来时,他虚弱不堪。
那时,他仿佛风中残烛。
但现在,他竟是众人中最精神的,一把年纪跟得上,不倒下,说他没事,鬼都不信。
“龙海,来,我有句话,得跟你说道说道说道。”
龙海这会儿没趴着,坐着呢,看上去有点蔫儿吧唧,跟强弩之末似的。
一听我叫,他那叫一个不耐烦: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得叫我师伯!”
师伯?我这身份地位可比他高到不知哪去了,该他叫我师伯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