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买新衣服!”成誉想一出是一出,去拉云亭,“你陪我去。”
云亭画出去一笔,好好的人体就这么毁了,双击撤销后无奈道:“少爷,现在是晚上十点,店铺都关门了吧?”
“我是黑卡,”成誉自傲道,“他们会为我开门的。”
“……”有钱真好。
可云亭已经洗漱换上睡了,穿上舒服的睡衣依偎在被窝里,实在不想再起来,和少爷打着商量,“明天早上去?”
“不行,明天早上我要打扮,以一个完美的状态出现在黎老师面前。”成誉扑在云亭身上撒泼打滚,“我这么为难还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你今天才告诉我这件事也不至于这么慌乱。你需要负全责的,云老师!”
云亭的脖子被成誉拱得发痒,揪起他茂盛蓬松的头发,“谁知道你这少爷这么挑,一柜子奢侈品的春夏限定都满足不了你。”
成誉拽着云亭胳膊撒娇,把“老师”和“哥哥”翻来覆去地叫,“陪我去,我一定要在黎老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云亭没辙,拿成誉向来没办法,自己家的小男友只能宠着,有时候觉得是不是把人宠坏了,无法无天的。
最终,他不满地在成誉唇瓣重重咬一口,爬起来换衣服陪他去购物。
但很不凑巧,本来和黎莉约好时间,她却因为临要去国外处理女儿的突发事情不能见面。
成誉非常满意的衣服只能压箱底,为此郁闷好一阵。
云亭也很无奈,大晚上陪着小少爷折腾,结果买来的衣服只能压箱底,实在可惜。
他们在新单位适应一周左右渐渐走上正轨,云亭被一位前辈带着跟进准备在国内巡演的舞剧,一开始只是旁听学习给前辈打打杂,后面他提出的一些建议都不错,得到了前辈的认可,让他加入编舞进程,从旁协助彩排工作。
相对云亭的忙碌,成誉也差不了多少。
邵文平和成誉聊过,目前的工作安排有两个,明年的世界比赛就不说了,成誉肯定要参加。但世界比赛时间尚早,眼前有一个小舞剧还没定下男主角,他如果不怕辛苦可以去尝试一下。
舞蹈剧的“戏份”是得根据级别来的,像男主角一般是在首席里选,但好巧不巧,最近一段时间首席都有各自的舞剧要演出,这样一个好机会小舞者们自然不想放过。
内部选角也是同台竞争的,就像演员试镜一样,给一个舞剧片段练习,然后在舞蹈部老师的投票下选出能力、形象贴切的。
成誉刚来这里,他身为新人自然很需要这种
被看到的机会,选不选得上另说,让其他舞者了解他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没有成绩,碌碌无为便会被人轻视。
所以成誉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哪怕参加舞剧再筹备比赛会让他异常辛苦,但他才十九岁,最不怕的就是辛苦。
《吟游》选角那天云亭也在,他坐在后排,看着年纪、能力相仿的男生们挨个上台,表演的片段是一样的,因此表现像流水线的作品没有看点。
云亭不喜欢这种繁琐的形式,更喜欢直奔主动编舞,所以他从不参与选角的过程,若不是这次有成誉同样不会来。
成誉是到最后才上台的,这种选角表演和比赛的性质大同小异,除非前面出现惊艳四座的舞蹈,否则审美疲劳,越往越容易被老师记住。
云亭都等困了,偷偷打两个哈欠,但当成誉开始表演后困劲儿立刻消失。
不是因为台上的是他的男朋友,而是成誉的舞蹈和别人的有所不同。
他没有一板一眼完全按照编舞的模版进行,在大体框架不变的情况下加入一些新的动作,使舞蹈更为流畅完整,有起有承转合衔接自然精妙,高速旋转之中保持稳定的平衡,舞姿舒展漂亮,抬腿转身时能看到舞蹈服下绷起肌理,柔韧而不失力量,激昂之中刚柔并济,以一个完美变身燕式跳结束舞蹈。
成誉冲老师们鞠躬,视线与云亭相撞,抿着唇微微笑了一下,看上去像是有些腼腆。
有老师叫住成誉,问道:“说一说为什么想着加入这些?”
“因为我拿到这个片段时觉得不完整,”成誉语气平稳,“虽然对于刚有雏形的舞蹈来说不完整是正常的,但这毕竟是一场表演,如果呈现的东西都一样的话实在没什么意思。我有私心让老师记住我,可曾经有编舞老师告诉过我,舞蹈就像是一本书,每个人的理解是不同的,舞者需要诠释舞蹈,但更重要的是得有自己的想法,和编舞老师一起找出适合自己的风格呈现出完美的表演,这才是一支舞的意义。”
他注视着云亭,嘴角笑容扩散,站在舞台上难掩少年意气。
成誉站在白光里,偌大的舞台成为他的背景板,形单影只并不落寞,他立于舞台中央,好似身后有万丈光芒。
云亭觉得自己没有看错成誉,也没有选错男友。
他和成誉讨论过,圈子里不是没有比成誉优秀的舞者,文扬、许乔单拎出来都能挑大梁,他们才是国家剧院应该需要的人才,为什么剧院视而不见。
或许在别人眼里成誉浪费八年时间拿不到一个好结果,可得失不能光看眼下,在别人投入无尽的比赛中时,他利用自己的“平庸”完成学业,这是邵文平找上成誉的主要原因。
有得有失是人生常态,当下的失去未必不是给未来的得到种下因果。
云亭看着如今越发的优秀的alpha,突然觉得这份情缘是一早就埋好的,大概是老天惋惜他的不幸,所以拨这么一个人来死心塌地爱自己,见证他从无到有,一路走上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