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瑶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长嫂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林菀嫣并未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只是继续问道:“妹妹可还怪我?”
她突然凑近了些,又道:“妹妹,你放心,若是老夫人怪你的话,我肯定会为你说话的。”
“我又做错了什么?”秦雨瑶不解道。
原来林菀嫣来找自己是为了此事。
林菀嫣不说话了,她突然从怀里抽出来一张纸递给她。
“妹妹看看这是什么。”
秦雨瑶定睛一瞧,这好像是一封信,内容都是些陈词滥调,她丝毫不感兴趣,可是这下面注明了是送给秦雨瑶的。
林菀嫣欲言又止:“虽说妹妹风韵犹存,可总得守妇德不是?”
秦雨瑶漠然将手里的纸撕碎丢了出去。
林菀嫣微微蹙眉:“这事儿老夫人已经知道了。”
“那又如何?”秦雨瑶镇定回答,“大概是有人想冤枉我。”
林菀嫣神色讪讪,突然接过了丫鬟手中的药碗,蹙眉道:“你没用我给你的药吗?”
“长嫂给我的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吗?能比得过我们秦家准备的吗?”秦雨瑶语气讥讽。
林菀嫣脸色微变,坐在这儿是没什么意思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老夫人一会儿想必会来通传妹妹,还得麻烦妹妹走一趟了。”
“我病没好,不去。”
秦雨瑶现在是连虚与委蛇也不愿意了。
林菀嫣笑道:“那也得看老夫人的意思。”
她惯会用老夫人的名头去压自己,秦雨瑶心中不屑。
这几日确实林菀嫣一直想要塞药进来,她的那些个方子绝对都有问题,好在她没中招。
想到这里,秦雨瑶神色一顿。
没中招吗?
她蓦然抓住碧珠的胳膊,问道:“那炉子里的香是什么时候点上的?”
碧珠想了想,印象中好像并没有安排此事。
她扭头看向晨曦,晨曦亦是摇了摇头。
晨曦端着炉子中还未烧尽的香灰递到秦雨瑶的跟前,秦雨瑶不过拿手轻轻一捻,放到鼻子下面轻轻一嗅,下一秒便剧烈咳嗽起来。
她骤然面色不虞:“把这东西都倒了。”
晨曦大惊失色:“夫人,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秦雨瑶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不晓得,但是绝对不是好东西。你们这几日可有不舒服的时候?”
晨曦登时反应过来,心有余悸道:“近日来总是嗜睡,我们还以为是伺候夫人时间太久太累了。”
她是个直爽的性子,不知拐弯抹角。
秦雨瑶看着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这便是了。我虽发高热,却不至于昏迷这么多日。”
饶是她们小心防范,可那些人的手总是可以伸到自己跟前,防不胜防。
这边晨曦刚处理完香灰,那边门口的帘子就被掀起来。
晨曦低斥道:“何人进来不通禀?这里是你们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吗?”
话音刚落,却见一白发老妪走了进来。
赵婆子是老夫人手下最得力的人。
今儿派她前来,那就说明事情不小。
果不其然,赵婆子开口便是:“你若解释不清楚自己的那些腌臜事,只怕过了今日便不会有这般地位。”
她说话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秦雨瑶。
晨曦想上前争辩几句,却被秦雨瑶伸手拦下。
“赵妈妈说得这是什么话?”她蹙眉道,“不知老夫人找我什么事情?”
赵婆子冷哼一声:“去了便知道了。”
说罢,她一挥手,几个小厮就立马闯了进来。
他们直接冲到床榻边,想要将躺在上面的秦雨瑶直接拉下去。
晨曦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前挡在了秦雨瑶的面前。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我们夫人还是顾家的主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夫人。”
碧珠也跟着挡在一旁,她们紧紧地护住了秦雨瑶。
赵婆子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语气尽是嘲讽:“你还想耍主母的派头?”
秦雨瑶此刻脸色十分苍白,虽说虚弱,可是那双眼眸却十分冷冽,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两人目光相对,赵婆子竟然下意识不敢去看她。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秦雨瑶像是要将自己怎么样似的。
可她手无缚鸡之力,这屋中的几个丫头也没什么大用。
明明自己才是占上风的人。
想到这里,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半个主子的模样道:“我的意思便是老夫人的意思,那就委屈夫人了。”
大手一挥,几个小厮继续上前撕扯着。
秦雨瑶闭了闭眼,无奈道:“不必如此,我去见老夫人便好。”
碧珠着急地开口:“夫人,您现在还不能出门,若是吹了风,身子肯定大不如从前,想再恢复更是不可能。”
这是大夫交代的事情,所以她们二人才会反应这样大。
秦雨瑶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哪有那么严重,老夫人不会把我如何的。”
她在二人的搀扶下总算是站了起来,可两腿仍然发软。
秦雨瑶看起来狼狈极了,可她整个人外漏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赵婆子瞧了她两眼,终究是没叫其他人再做更过分的事情。
秦雨瑶的院子去往老夫人的院子不过一盏茶功夫的事情,可她因为身体虚弱,偏偏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赵婆子也不催促,更不叫其他人上前帮忙。
这架势,分明就是不想让秦雨瑶好过。
晨曦委屈地都要哭了:“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些苦,他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碧珠也想附和,却见秦雨瑶始终保持淡定与沉默。
于是话到嘴边她收了回去,只是道:“咱们听夫人的就好。”
刚才出门前,她还特意去请人传了话到公主府和郡主那里,不管谁来,起码能帮到忙就好。
等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她高高在上,掀起眼皮瞧了秦雨瑶一眼。
赵婆子顺势将秦雨瑶推倒在地,语气不善:“还不跪下认罪?”
老夫人冷睨着地上跪着的人,问道:“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不知廉耻的人。”
不知廉耻?
饶是顾家身份高贵,可老夫人的用词却也是肮脏无比。
秦雨瑶扯了下嘴角,无力道:“老夫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