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栏杆上变成趴在栏杆上,笑吟吟的问:“是齐之裕又犯蠢了还是成家主起死回生了?”
齐列双手抱臂,提醒道:“成家主还没死呢。”
“有什么不一样?”傅以榕有些好笑的敲了敲栏杆,发出闷响:“成煊年少,旁支里也没有成器的,等老家主眼一闭,腿一蹬,成家就是一块肥肉,任人宰割。”
齐列听出了点什么,不悦的看着傅以榕:“你点我?”
“我哪敢啊,冤枉啊齐大老爷!”傅以榕夸张的叫起来:“你要是哪天死了,齐之裕可不会沦落到和成煊一样的处境。”
声音忽的低了下去,傅以榕红瞳微眯,笑道:“你死了,齐之裕只能跟着一起死。”
“我倒是可以稍微帮衬一下,不过,”傅以榕坏笑起来:“我的收费可不低。”
“滚。”
齐列表情发冷,他心知傅以榕说的没错,成煊的现在就是齐之裕的未来。
他又想起了陆浮,那个全身笼罩着谜团的孩子,他狡猾可憎,满嘴谎言,但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如果陆浮能全心全意的帮助齐之裕——
“干嘛,你破防了?”傅以榕站直了身体,用脚尖勾来一张空椅子,翘着二郎腿一坐。
“这种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傅以榕支着脑袋说:“要不你收养一个聪明点的孩子吧,给他改名姓齐就行。”
齐列下意识摇了摇头,几秒后,又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最终还是还是血统论在他的心底占了上风。
“不说这个了,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齐列捏了捏尾戒,用命令的口吻说:“陆浮的事,你和我说清楚。”
傅以榕抖动的二郎腿停了一下,下一秒再次匀速晃动了起来:“什么事啊,我能说的都在维度采访的时候说完了。”
“再想想,”齐列不吃他这套把戏,“你为什么认定他是教廷成员,具体有什么证据,他承认了吗?以及,你们交过手吗?”
傅以榕唇角弯了弯,上半身向后一靠倒在椅背上:“我有什么理由告诉你这些?”
“齐列,齐老师,齐家主,这是军部机密,不能外泄。”
齐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在撒谎。”
喂!不要擅自得出结论啊!
傅以榕捂住脸揉了揉,从十指的缝隙中看着齐列:“反正,陆浮勾结教廷是事实,你问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齐列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想要透过那双手看穿傅以榕的内心。
“关多久?”
“一辈子吧,”傅以榕耸肩:“就算把他放出来,身负勾结教廷的罪名,他也不可能再回到当初的辉煌。”
“更何况,那是黑鳞监狱,不是普通监狱,”傅以榕伸了个懒腰,脸微微偏过去,看着阳台外的花园,“你觉得他在那里还能全须全尾吗?”
不能。齐列心道。
齐之裕该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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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酒杯相撞。
成煊混迹在人群中,他远远的看着灯光下的时旭,唇角一点点弯出适宜的弧度。
他们三个人里,只有齐之裕一个人还在原地踏步。
时旭突然偏过头,对着成煊举杯笑了起来,成煊看到了却没回应,就这么冷着他,时旭不在乎的收回视线。
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当然不只是宣布时旭参加议会初选,也是为了替他铲除碍眼的绊脚石。
时旭邀请了很多人,里面包括了对他威胁最大的对手。
奥莱拉走了过来,和时旭靠立在一起,时不时相视而笑,气氛和睦。
“特地办个宴会杀人,你这么闲怎么不进监狱里踩缝纫机?”少女眉眼弯弯,柔声说。
“好岗位当然要留给有准备的人,”时旭抿了口酒,笑道:“我给他们准备的死亡还不够盛大吗?”
“你给他们准备的棺材还是这座庄园,”奥莱拉抬眼看向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杏眼色弯起。
“真奢侈。”
相较而言,奥莱拉的兄弟姐妹们大多死无全尸,少数有尸体留存的也基本面目全非。
“啊啊啊啊——”
突然响起的尖利惨叫划开了虚伪的平和氛围,惊动了沉浸在纸醉金迷中的宾客。
作为在刺杀中长大的门阀,在场所有人第一时间一边抱头下蹲寻找掩体,一边惊惶的寻找声源。
发出叫声的男人“咚”的一声倒在地上,自额头涌出大股大股的血,顷刻间汇成血泊。
他倒下之后,人们才看清了从入口走进来的行凶者——寸头,黑西装,带墨镜,年纪约莫三十多岁上下,左手五指排列着青色的数字纹身,双手各握着一把枪。
“好久不见啊,各位。”寸头男人咧唇,枪口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每个被指中的人都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肖松?”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