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代价
我想到了金乌之前所说过的话!
在巫衍的眼中,我大概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奴罢了。
我有些难受,但又没有那么难受。
他是巫衍,但不是我的巫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完全在情理之中。
巫衍出手,金乌控制的藤蔓向着四周退去,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而金乌的脸色也很难看。
看来巫衍真的是他的克星。
也难怪扶里那么高傲的人肯为了巫衍花那么多心思。
“你要想离开这里就想办法牵制住巫衍。”金乌说。
“我做不到。”
我不是扶桑,就算拥有她的记忆,也没办法很好利用她的能力。
而且巫衍已经放弃我了,他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
然而,金乌并没有选择的机会,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直接将我扔向巫衍所在的方向。
如果巫衍选择不接住我,那么我就会落进沼泽下面的那只鳄鱼的口中。
明明是这么让人惊恐的事儿,但我此刻完全不慌张,也不能慌张。
巫衍救我最好,可要是不救我的话,我得自救。
思绪未完,巫衍的手已经放在了我的腰上。
他的手猛的收紧,死死的盯着我,眼睛发红。
四目相对,眼泪忽然就止不住的往出冒。
我一把将我仅仅抱住,除了哭,自己也不知道做什么。
是巫衍,我的巫衍。
巫衍擦过我的眼泪说:“对不起。”
说完,他的眼睛骤然变成了竖瞳,然后他将我推开了。
一瞬间,脑袋里的一根线突然就蹦断了。
我失控的拉着巫衍的衣领大喊:“他呢?他呢?你把他还给我。”
巫衍将我推开,伸手揉了揉脑袋,带着几分不悦说:“真麻烦。”
而就是这个空隙,金乌已经抓住了扶桑。
四周的巨蟒和鳄鱼全都虎视眈眈。
巫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扶桑,最终什么也没做。
一条藤蔓缠在我的腰上,我们两个都被藤蔓捆着腾空。
扶桑挣扎着,但始终没有挣扎开。
此时她说:“金乌,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换不回来了。”
金乌笑着说:“你对我还是了解的不够多。”
说完,四周的藤蔓铺天盖地而来,完完全全的将我们包裹在其中。
金乌的身影出现,他看着扶桑说:“我说过,你逃不了。”
话音落,藤蔓缠着我的四肢,像是在往外抽什么东西。
灵魂撕扯,痛不欲生。
我的灵魂很快从这具身体脱离,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但让我意外的是,扶桑并没有从我这具身体中离开。
我的灵魂仿佛被封禁在一个玻璃罩之中,什么都做不了。
扶桑的灵魂极近透明,她走到我面前说:“抱歉,利用了你,但我没有选择。那颗扶桑果算是我给你的补偿,等我死后,身体会凝聚出一颗种子,你身边的那个桑渔应该用得到。”
“你什么意思?”我问。
但她好像听不到我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金乌该死,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对了,最后在劝你一句,巫衍不适合你,别在做他的人奴了。”
说完,扶桑的灵魂就消失了。
我看到扶桑的灵魂分散,顺着藤蔓侵入到了金乌的身体之中。
因为金乌想要抽取灵魂也不是轻而易举能办到的。
他需要将自己的灵魂分离出来一部分进入藤蔓之中,然后对旁人的灵魂进行抽取。
但正常的人类和灵物只能容纳一个灵魂,除非对方是残魂。
而我就是残魂。
我看到扶桑的身体动了起来,而金乌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藤蔓都控制不住了。
我在桑渔的帮助下站在了一个树干上,四周的藤蔓呈现出枯萎的架势。
巨蟒和鳄鱼四处逃窜,显然是害怕被波及。
“这个扶桑真厉害。”桑渔感叹道。
我看着他问:“怎么这么说?”
桑渔解释道:“她将灵魂分裂为了两部分,最多在坚持三分钟吧。”
我愣了一下,发现扶桑已经抱住了金乌,玉笛穿过了他们两人的心脏。
扶桑回头看着我大喊:“龙引,雷法。”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我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
闪电从我手上脱离,落在他们两人身上,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用出雷法。
金乌挣扎,扶桑就那么抱着他,死死的抱着。
直到他们完完全全的被大火吞噬。
天空下起了小雨,火焰被完全扑灭。
他们尸体的地方有一粒种子。
我将种子捡了起来,像是一颗小蚕豆的样子。
此时,巫衍走了过来说:“金乌对她还不错。”
我震惊的看着他:“这算不错?”
巫衍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哪里不错了?
桑渔却也说:“其实应该算是不错的。”
巫衍这么说就算了,他本身也没正常到哪里去,可连桑渔都这么说了,我就有些搞不懂了。
巫衍解释说:“你手上的那颗种子应该是扶桑树的种子,扶桑果在它面前都不算什么,要是没有这颗种子,扶桑的面容不可能是那个样子。而这颗种如果在金乌体内的话,我没那么容易封印他。”
看着手上的种子,我说:“这对金乌很重要?”
巫衍点头:“半条命。”
“可是他那么折磨扶桑。”我说。
巫衍想了想说:“人和灵物的思维方式不同,对于我们而言,能活着,能留在身边就够了。”
桑渔也说:“灵物虽然也带个灵,但没有经受过规训,很多事情根本不理解,全凭本能。”
我忍不住皱眉,后问:“那现在怎么办?扶桑山脉会受影响吗?”
我看到周围已经有一些扶桑树死掉了。
如果这么蔓延下去,怕是会出大事。
扶桑山脉很大,这里的动植物不计其数,要是都死了,对生态的影响可想而知。
巫衍回答说:“这里的植物死亡是因为金乌抽取了这里的生命力,别的地方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到巫衍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随后我将种子递给了桑渔说:“这个你应该用得到。”
桑渔接过:“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傅因给了我这么一身雷法,我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坦然接受。
随后桑渔说:“不过扶桑果被金乌抢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