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要去拉着苏意,不让她如此辛苦,但是却发现自己手软绵绵的,没有使得上力气的地方。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下,君天佑终于沉沉睡去。
清晨。
等太阳的第一缕阳光撒在房间里的时候,君天佑艰难地扯动自己的眼睛,眼珠转动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想要举起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手臂压根儿动不了,还伴随着酥麻的触感。
顺着视线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枕着自己手臂的苏意。
此时的苏意安静地趴在床边,忽大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乌青,遮住了昨晚的疲惫,却没办法掩盖她的美貌,绝世的睡颜让整个房间熠熠生辉了起来。
光洁的阳光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犹如误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倒是和平日里的模样有些不同。”
君天佑自然是看呆了,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苏意。
突然,苏意难受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换了个方向放置自己的脑袋,一脸难受。
君天佑轻轻抬起她的脑袋,想要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没想到轻而易举,稍稍用力便出来了。
他下床,将女人抱上了床的内侧,自己睡在了床的外侧,以防苏意掉下去。
苏意在君天佑抱住自己的一刻,警觉地醒来了。
双目对视,她只看了一眼君天佑伸出的双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感到身边的人稍稍停顿了片刻动作,然后就轻柔地将自己抱在了床上。
苏意甚至能听见他把自己抱上床之后,摸摸索索上床的声音,又将被子仔细地为自己盖好之后,才躺在自己身边,用宽广的怀抱,一把抱住了她。
苏意在君天佑怀里原本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下一刻就找到了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胸前,沉沉睡去了。
君天佑也乐此不疲,抱着怀里的可人儿,满足地笑了。
因为伤寒未愈,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没有人来打扰,两人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君天佑先睁开眼睛,抱着苏意心里涌起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眼里满含柔情。
似乎是受不了男人炙热的目光,苏意的睫毛宛如蝴蝶一般煽动了,迎着光微微睁 开了一条缝隙。
一眼就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君天佑,苏意面露嫌弃。
开口说道:“身子骨这样弱,就不要非跟着来北方了,现在感染了风寒,还需要我来亲自伺候你,太子殿下果然好大的架子。”
听到这话,君天佑也丝毫不恼,反而一双手将女人搂得更紧了。
苏意吃疼,伸手轻轻拍了他的脸,假装恶狠狠地说:“干嘛,弄疼我了。松手,否则等会儿就动手打你了啊。”
君天佑抱住苏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开心地说道:“那意儿还是打我吧,我就是想这般抱着你。”
躺着君天佑怀里的苏意突然失去了动静,君天佑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她,却发现她双目紧闭,不再看自己。
君天佑摇了摇她:“意儿为何不愿理我了,看都不看一眼。”
苏意这才悠悠再次睁开眼睛,吐了几个字:“你太烦了,影响我睡觉。”
说完,就再次闭上眼睛睡着了。
既然有人愿意站岗,那就随他去,自己还能睡一个好觉,然后又跟着周公做梦去了。
等到苏意再次醒来,发现原本在床上的君天佑趴在床边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苏意明白他的小心思,便绕开了他,独自下床,然后又唤人来为自己洗漱。
看着进来的婆子丫鬟,君天佑赶紧躲上床去了,然后披着被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意,仿佛她就是一个负心汉。
等苏意收拾妥当,转过头来,看见君天佑还在床上呆看着自己,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要出门。
君天佑看见她要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了,挡在她面前。
“怎么,太子妃昨日在本本殿下的床上和本殿下同床共枕之后,下床之后就不认人了吗?”
一脸弃妇的委屈模样,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
好在众人都十分有眼力见,见到这个情景,都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任由二人打情骂俏。
“我又不是你的管家,今日和城主还有一些事宜没有谈妥,自然还是要去一趟的。”
顿了顿,看了眼君天佑,苏意又补充了一句:“既然太子殿下的身子感染了风寒,就好好休息吧,我们过几日再启程。”
听到这话,君天佑自然是明白苏意是关心自己的,当下又死皮赖脸了起来。
他的手慢慢向前拉住苏意的手,说道:“那你和城主议事就不能带上我吗,我只是感染风寒,有没有病坏脑子,我在旁边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苏意听着君天佑的话,觉得有道理。
毕竟之前在江南时,他就出了不少的主意。
见苏意有所动摇,他又继续往上加了一把火:“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不该说的都不会说,就坐在一边当好我的军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意也不再好意思拒绝了,只好同意带着君天佑。
看见苏意点头的那一刻,君天佑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大大一抹笑容,活像一只小狗。
用过早膳,苏意和君天佑朝着城主的书房走去。
等到二人一同坐到城主的书房,房间里还有另外几位城中的掌事们,面面相觑。
城主前几日并没有看见君天佑,因此并不知道太子殿下也跟着苏意的部队来了南方。
看见一个男人跟着进来,自然是惊讶的。
苏意在一旁解释君天佑的身份,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房间里的人都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隐晦,但是却让心思缜密的君天佑看得一清二楚,当下也若有所思了起来。
“微臣参加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众人纷纷行礼,又重新坐下。
随后,苏意跟陈贵棋商谈北方的形势,讨论着战术是否存在的纰漏。
君天佑坐在一旁,听到不合理的地方,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