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尹式微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两面三刀,是个间歇性精神病,但是桑昊乾还是不得不承认,尹式微是一个好师父。
让桑昊乾两眼一抹黑的修行之路直接点了个太阳,所有修行上的疑问迎刃而解,如果不是尹式微让他打磨根基,不能再晋升境界,桑昊乾直接就进阶炼神返虚了。
给桑昊乾讲完课,让桑昊乾自行打磨修炼后尹式微开始进行炼器,给自己炼傀儡。
算好时间,尹式微把手里新鲜出炉的小臂放下,用温和的方式叫醒还在打坐的桑昊乾。
“随我去巡视大比。”
桑昊乾点点头,起身跟上尹式微。
尹式微看着桑昊乾皱了皱眉头,这人也未免太不注重形象了,衣服还是昨天饱经摧残的那一套衣服,头发也凌乱着,没有梳过一梳。
“去把你的衣服换了,头发梳了。”
“啊?”
桑昊乾挠了挠脑袋,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这不还挺好的,不过尹式微让他换,那就换呗。
从昨天释明道祖给的一堆衣服里随便拿出一件换好后,桑昊乾随便用手梳了梳头发,将将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
刚出门,果不其然被尹式微翻了个白眼。
“梳头都不会,残废吗?”
“低头。”
不等桑昊乾低头,尹式微直接把桑昊乾往下一按,动作虽然粗暴,但是手法轻柔,桑昊乾手里不听话的头发瞬间都服服帖帖的任由尹式微摆弄。
桑昊乾刚认为尹式微还是有几分温情,就叫那只在自己头上顺通无阻的手也顺通无阻的伸进了桑昊乾的空间里,拿了银冠银簪。
戴好银冠银簪,打量了一下桑昊乾现在的样子,尹式微点了点头,还算看得过去。
桑昊乾的视线还停留在尹式微能畅通无阻的从自己的空间中拿东西。
储存法器都是自带禁令的,除了主人之外,没人能自由使用,更何况除去法器自带禁令,他还多加了数十道禁令,但是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尹式微拍了桑昊乾一下,让他回神。
“放心,我没窥探别人的爱好,不过乱七八糟的禁制确实是挡不住我,走吧。”
叹了一句生活不易,桑昊乾跟在尹式微身后。
今天的尹式微倒是有目的的选了一个擂台观战,能让尹式微观战,肯定有两把刷子,而且桑昊乾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这场比赛观赛的修士多的有些过分了,并且都是大宗长老。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正想着桑昊乾发现了自己的师祖也在。
“徒孙,过来坐。”
释明也发现了跟在尹式微身后四处打量的桑昊乾。
桑昊乾看了一眼尹式微,此时她正在跟一名更高大的修士用密语交谈,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眉眼带笑的模样,只有目光扫过擂台时,会带上些许嫌弃,看不出心里想的什么。
坐到释明身边,释明将一盏残灯递给他。
“这是一件破损道器,现如今唯一的作用也只剩下燃烧功德,构建防御了,昨晚拿着法器尹式微都没让你收,这个你就收下吧。”
桑昊乾忽然对道器疯狂心动,但是总感觉有目光划过,桑昊乾并未接过残灯,而是抬头向尹式微望去。
果不其然,眼神跟尹式微的眼神交错,但出乎桑昊乾意料的,尹式微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师祖,但是这件道器留给师祖防身会更好。”
释明摇了摇头。
“我有其他手段防身,用不上件残破道器强,你不必替我担心,收着吧。”
“谢谢师祖。”
桑昊乾再次道谢,将残灯收入空间,等晚上再将它炼化。
“师祖,这场比赛为什么会引来如此多的人观战。”
“你可以理解为是为了学习。”
释明说的模糊,桑昊乾也歇了追问的心思,毕竟修真界不想说话有个万能的借口,天机不可泄露,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终于等到钟声响起,战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两声不大不小的响声之后,一人倒地不起。
“卧槽,手枪?”
桑昊乾小小的惊叹出声,而后就发现自己再次被尹式微的目光锁定。
尹式微看了桑昊乾一会,便收回目光,跟那高大修士走了。
桑昊乾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破嘴,没个把门的。
一抬头,发现和善的师祖也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但是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桑昊乾的头,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桑昊乾觉得自己身上的身份岌岌可危。
另一边,尹式微跟鲤武回到了百锻峰的锻造房。
“你总是吓唬你刚收的小徒弟干什么?临走看他一眼,差点把他吓尿了。”
“我收的徒弟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桑昊乾的事,尹式微并不打算跟鲤武多说,于是转开话题。
“我虽然不知道北渊鲛人一脉要遭受何等惩罚,但是北渊神雷既是北渊衰落的原因,也不失为是你们北渊鲛人一脉的庇护。”
“这是避雷丹,这是仙韵丹。”
“这仙韵丹有提升运气的能力,不过只能提升一刻,并且会遗留大量丹毒。”
“北渊深处,雷神真身千里之内皆是法则天雷,天地之内少有人能抵挡,却也不失为一处庇护之所。”
“雷神身死法则天雷仅是无意识的环绕其周身,所以加上这仙韵丹,或许可以形成一个庇护之所。”
“当然,以上全部都是我的推测,至于事实如何,还需要实践。”
鲤武并未接过丹药,摇了摇头。
“此番是我北渊鲛人大祸临头,你不应该牵扯其中。”
尹式微一声轻笑。
“北渊鲛人与我无关,但是我视你为挚友,你还欠我人情,我可不能让死。”
“这仙韵丹的实效需要有人来实验,你想好人选了吗?”
鲤武叹了一口气,“法则天雷,也只有我能扛上一扛了。”
“跟我所想大差不差,鲤武,你脑子果然是不太好使,以后遇到问题了,记得要先咨询咨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