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拿到全额奖学金,减轻经济压力。
二,进入正规的教育体系,通过瀛海群英高中,走常规路线进行高考,正常升入大学。否则,太过另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三,借用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做炼金术实验。
谢净影之所以毫无顾忌地违反校规,不怕任何处分,是因为他对陈校长的脾气摸的很清。
作为瀛海群英中学史上最优秀的学生,他是建校以来,唯一一个有机会摘下全国高考桂冠的学生。
强者,总是拥有特权,在学院里也不例外。
陈校长对他寄予厚望,有求必应,逃学只是一件小事。
谢净影用手机扫了一台共享单车,一路狂飙,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青湖区短岗街道短岗路215号,这是一处待拆的老旧居民楼。
这栋居民楼外观陈旧,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老古董,位于不太繁忙的岔路上,平时人流量不大。
它的墙身上印着大红的“拆”字印章,里面的居民都搬空了,但五年来都没拆。
谢净影认真勘察过,这里是因为财务纠纷,所以一直搁置,估计还要闲置很久。
而他的所有秘密,都藏在里面。
在青湖区,单间的租金普遍在1300元左右,挤在脏乱差的小巷中,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单间墙体单薄,隔音差,深夜时,左右不时传来扰民的声响,男人和女人把躁动压抑在喉咙,把靡靡欲望摁入床笫。
除此之外,入住小巷,很可能会面对房东的苛难,例如虚假的水电表、被强行吞掉押金、还有最经典的5级能耗空调。
想要遇到好房东,与找伴侣一般困难。
对于一位没有稳定经济来源的孤儿,即使是想要拥有这样的单间,压力也不小。
而面前这栋待拆的老旧居民楼,则完全没有上述的烦恼,
选择此处作为据点,是谢净影综合地理位置、社区环境,以及自身经济情况所作出的选择,最大的优点是不需要付租金。
谢净影走向居民楼,越过黄条警戒线,无视“危险建筑”的警告牌,径直步入了满是腐叶和尘土的楼院内。
他没有直接进入居民楼,而是绕到了居民楼后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被一堆杂物掩盖,难以被发现。
门上还挂有“骨灰房,请勿入内”的牌子。
所谓骨灰房,就是专门放置骨灰盒的房子。在墓地价格飞涨的年代,这并不稀奇,有的楼层甚至可能住的死人比活人多。
这个牌子,是谢净影挂在这里专门吓人的。
而谢净影在门前弯下腰,目光落在门锁孔处,一根纤细的毛线穿过了门锁孔,两端固定在门和门框上。
“毛线还在,如果有人来过,那么这根毛线就会被切断。”
确认安全后,谢净影掏出钥匙,旋开锁,推门进去。
地下室的空气沉闷,漆黑一片。
一个红点在正上方,那是一个摄像头的指示灯。
谢净影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小程序,输入密码121316。
无线信号通过蓝牙传播出去,在墙体之间回旋、弹射,唤醒了一个又一个休眠的芯片,指示灯开始闪烁。
紧接着,伴随电机的轰鸣声,复古台灯点亮,一个沉睡的秘密基地苏醒了。
地下室并不大,墙上挂着几幅鲜艳而深邃的挂毯,描绘【白之王】的神秘仪式、【力渊天尊】的神话,以及【四象古神】的传说。
墙角还挂着一位学姐赠送的唐刀,唐刀下是凌乱摆放的哑铃、杠铃、弹力带。
而在地下室的侧面,放置着几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
《古代炼金术手抄本》《魔法启示录》《占星术图表》《死海古卷》《阿诺斯福音》
圣杯、圣像、护身符、水晶球、塔罗牌、巫师帽、仪式刀、星盘、日晷、古生物化石与奇异植物标本……
除了这些古代的物品,还有一些近现代科技产品。诸如:神秘学主题的录音带、冥想音乐cd、神秘学讲座dvd。
不少光碟里面记录着一手的外星人调查视频。
虽说里面大多都是赝品,或者根本不知真假的地摊玩意,甚至有一些是谢净影已经明确的民科狂想,但他还是把它们收集起来了。
十年,花费了他大量的心血和不少钱财。
这些钱是他去当家教、做翻译,甚至是当模特攒下来的,其中不少是竞赛奖金、学业奖学金,还有稿费。
除了玻璃柜外,地下室内还有一张休息用的小床,以及一张宽大的木制工作台,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工作台上配备了二手的老电脑、迷你打印机,一旁甚至有着类似酒精灯、玻璃杯、烧杯这样的化学器皿。
一个包浆的破无线路由摆在另一边,通过预付费的sim卡接入互联网,可以保证一定的匿名性。
蛛网一样的电线,驳接着所有的电器,接到墙体的线路内,顺着钢筋延伸上去,一直到楼顶,接到了几块大片的太阳能板上。
这些曾经被废弃的太阳能板,现在成为了这个地下室的太阳。
谢净影拉开座椅,启动电脑。
那电脑风扇如同拖拉机一样,发出撕心裂肺的啸叫。
在漫长的黑屏等待后,显示器亮了起来。
谢净影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入教仪式开始,还剩下三个半小时……”
时间不多,谢净影迅速登入了hermeti,一个专门收集秘密档案的网站。
他在一个又一个链接之间跳转,终于翻找到了一个民间采访。
“在形水县,有一位村民从传销组织中逃离出来,找到警察,说传销组织里面举行邪恶的仪式,把一个处子男童变成了眼睛能放射金光的怪物。”
“最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这男童变成了一摊熔融状的黄金,被传销头子冷凝倒模成金蟾蜍,放在老板办公桌上招财。”
谢净影通过照片,观察那个被封存起来的金蟾蜍,只觉得那对红油漆点亮的眼睛,在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不寒而栗。
人们都认为这是杜撰的恐怖故事,但是谢净影相信这真是存在。
通过打印机,谢净影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起身走到一旁,这儿立着一块大木板,上面贴着着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用图钉把这张照片钉在地图上,随后凝视这张地图。
红、黑、蓝、黄,不同颜色的油性笔圈出了各个地点,每处都有简短说明。
“此处天空异象”
“北极星探险队失踪处”
“目击到不明飞行物”
“发现异形龙骸”
“幸存者失踪”
“疑似青铜遗迹”
“目击者供词矛盾”
十年如一日,谢净影广泛地收集照片、裁剪报纸,把所有神秘侧的秘闻,都钉在了地图相应的地区上。
整张地图,都是他密密麻麻的标记和注解,钉满了各种照片,裁剪的报道,手写的便签。
他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箭头,表示事物之间的联系和事件的发展脉络。
所有的事件,形成了一张向外辐射的蛛网。
而其核心,指向首都,那里的信息最为密集。
大量的笔记注解写在上面,有的还被狂躁地划去,重新写上蝇头小字作补充,看久了难免会感到头晕目眩。
庞大的信息,狂舞乱飞的线条,从海洋到境内,最终流向了一个符号——
∞
那是谢净影追逐的目标之一,一个隐藏在现代世界背后的强权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