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动静的坏蛋动了。
薛灵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她不自禁颤抖一瞬。
一条长舌从坏蛋嘴里飞出,夜里刚出动的蚊子立马被裹成一团下腹。
接着,一只小青蛙不知从哪里跳了过来,坏蛋伸长脖子用舌头馋住它就一口没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让薛灵不禁想到那块白骨。
红舌嘶嘶,坏蛋似乎没吃饱,突然凑近了她,贴在她身上。
薛灵感到坏蛋身上冰冰凉凉的,还有点轻微的……硌?
不会是鳞片吧……
难道,连被说孵化不了的坏蛋也……
那她,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要被带走?
她继续装睡,假装什么也不晓得。
——直到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实在装不下去。
薛灵睁开眼,对上一双在黑夜里依旧金黄的眼睛。
借着月光,看清了坏蛋朝她张开的大嘴,还有两颗尖牙。
此时此刻的坏蛋,身上充满着野兽凶恶的味道,这让薛灵感到大事不妙。
坏蛋见她终于“醒”了,又才慢腾腾将嘴合上。
似乎就是想吓吓她,并没有要像吃掉青蛙一样吃掉她。
不仅如此,她得寸进尺往薛灵身上贴了贴,试图从她身上汲取热量。
今晚的坏蛋很不对劲,她不停扭动着身子,鼻腔里发出难受的细声,薛灵能感到她的焦灼跟难受。
她顿了顿:“坏蛋?我能这样叫你吗?你怎么了?”
坏蛋没有回答,而是诡异地,没有用手跟腿的力量,只利用腰部的核心直了起来,扑到她肩上。
这举动不得不说吓了薛灵一跳,她以为她还是要吃掉她。
“嘶——冷——抱——”
第一次听见坏蛋发出,她似乎是在跟说话,薛灵只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字。
好冷,要抱抱。
薛灵僵硬的身体松了下来,转念之间一个想法诞生。
她没有抗拒坏蛋在她身上乱蹭的举动,反而纵容她将身上的泥巴都弄在她身上。
反正脏了,再脏一点也无所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他女孩们睡得很熟,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角落的动静。
薛灵用哄小孩子的口吻诱惑坏蛋:“我真的很想抱抱你,但我的手被绑住了。如果你用牙齿帮我解开,这样我就能好好拥抱你了,好不好呀?”
薛灵刻意夹过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有些难为情。
但坏蛋立马从薛灵怀里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将脸贴到她喉咙处,像趴在地上聆听远方地动的动物,认真又严肃。
她碰碰她的喉咙,示意她再说一句。
她冰凉的体温让薛灵轻哼一声,坏蛋的身体立马缩了一下,像被吓到一样。
“小乖,帮姐姐解开后,姐姐带你出去,让你抱个够好不好?”
她不再喊她坏蛋,而是自己给她取了个名字,用来拉近关系。
即使浑身是泥,看不清面容,但她光是坐在那里就让她不自主想亲近。
她不想让她淋雨,将她挪到角落。
她阻止其他女孩欺负她。
她以为她饿,将孵化液分给了她。
女人的声音却像一把柔软的刷子,轻轻扫掉坏蛋身体的不适。
或许是薛灵的声音太温柔,又或许是她描述的场景太过于美好,坏蛋顺着女人的腿滑到她的脚踝处,用力一咬,绳索断了。
“你太棒了!”
没想到她的牙齿真的这么锋利,薛灵眼睛一亮,活动一下脚腕,跪起身扭过腰,将手腕递出去。
“还有手,很快了,小乖,你真棒,姐姐真想抱抱你!”
坏蛋很听话,没等她真情实感说完,一口将反绑着她手腕的绳索咬断。
“你就是天底下最棒的小乖!”
一松绑,薛灵一把将身前的坏蛋搂进怀里。
被绑太久而略显僵硬的手臂拍拍她的背,顺着她的脊背拍上肩膀中央。
这是薛灵惯用的哄人手法。
小时候奶奶哄她睡觉就是这样,舒服又极其有效,每次她都会被安抚得很好。
这一招她一直记得用到现在,显然对坏蛋也很受用。
坏蛋融化在她的怀里,对薛灵这一招也种下了深深的记忆。
......好舒服。
坏蛋没有让薛灵抱太久,从她温暖的怀里挣脱开。
今晚还有正事要做,很仓促,迫在眉睫。
薛灵望着窗子的神情,还有尝试用玻璃碎片划开绳子的一系列行为,即使做得很隐秘,还是被坏蛋看入眼里。
她知道,薛灵想逃。
下一瞬,薛灵呆住了。
坏蛋以一种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在地上翘起双腿,她挺着胸膛然后扭动身子,用牙勾上了脚上的绳子,轻轻一咬便开了。
她站起,悄无声息走到窗户下方,本该让薛灵害怕的一双眼瞳,在月光下像两盏暖暖的灯。
她看向薛灵,似在邀请。
地上的女孩们依旧在熟睡,薛灵小心翼翼走过去。
两个泥人在此情此景下,似乎心意相通,就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