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大少不动声色的点着一根烟。华子现在可是在人妖两界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妖兽界已经被追成了一千灵石一根,走私到人界这边那就更贵了,三千灵石起,你还别嫌贵,就是这个价,你爱买不买。
所以,华子有时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原本紫衣少女还沉浸在迷倒众生的喜悦之中,可看到车大少居然不为其倾倒,反而抽起了烟。心下也是不快,轻摇身姿,款款向车大少这边走来。
可还不等张口。车大少倒是先发话了。
“你老家是关里的还是关外的?”车大少吐出一口烟雾,斜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紫衣少女,缓缓问道。
少女眉头一皱,轻启朱唇,微微袅袅的声好似那三伏天里吃了一快冰镇西瓜,沁人心肺,清灵又不失婉转,轻柔又不失软糯,让人听着确实是好极了。
“奴家是关外人氏。”
“哦。”车大少点点头“那你可认得胡丽景?”
“你居然认识我家大姐?她现在可好?”
“认识是自然认识的,只可惜我俩也没那么熟。”车大少微微摇头,脸上多少是带了点歉意。
偶尔爆出的东北口音倒是令紫衣少女眼睛一亮,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惊喜的看向车大少,惊喜道:“大哥,你也是东北那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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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攀谈,车大少知道这少女名叫胡七妹与胡丽景是本家的姐妹。
絮叨了一些闲情逸趣之后,胡七妹也就去别的地方应酬去了。
车大少也不挽留,点头告别之后,抓了把瓜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胡七妹宛如落入花丛中的蝴蝶一般含情脉脉,欲拒还迎的游走在众多恩客之中。
呆了一会,车大少也觉得有点腻歪了。诗词歌赋他是狗屁不通,总不能学那文抄公把唐宋八大家搬出来镇场子吧?还倒不如寻个洗脚会所,买把九九八的大宝剑来的快活。
正当车大少准备结账离去的时候,狗系统发话了。
“愚蠢的妖兽啊,有一只一年一遇的天命之子正在向你靠拢,装叉的机会来了,你做好准备接任务了么?”
啥玩应?天命之子这么不值钱了么?还一年一遇,这都快赶上烂大街的臭狗屎了好嘛。
“尊贵的上仙啊,这个一年一遇的天命之子是啥玩应?”
“当然是给那些百年千年一遇的天命之子做陪衬的背景板,路人甲啊。你以为还能是啥?天命之子也是需要业绩的好吗?”
好吧,天命之子都内卷道天命之子吃天命之子了,作为一头以装叉为终身目标的妖兽,又怎么能够不努力?
“我做好准备了,上仙你发布任务吧。”这一刻,车大少觉得自己肯定特庄重。
“毁灭天命之子道心,奖励飞行小时两点,五香大狗腿一只。”
啧啧啧,这算是什么牛马奖励啊,一年一遇的天命之子就这么不值钱么?
就在车大少感叹天命之子居然能够如此廉价的时候,只见门口此刻又走进一身着崭新秀才服饰的青秀少年。刚一进门,就见相隔几桌的几个身着儒衫的靓男俊女也是起身相应,等这位秀才老爷落了座,方才相互客气的应付一下,依次也坐了下来。
车大少支棱这耳朵,仔细探听几人的对话。在几人的吹捧之中车大少知道了这个秀才名叫武大用,五岁会说话,八岁会走路,十二岁学会了用筷子吃饭,十六岁这年老天开了眼,先是写了首成名诗成了县试案首引起府台老爷的重视点了府试案首后推荐给了学政大人,结果学政大人看到之后,惊为天人,觉得武大用有大帝之资,恰好今年武大用参加了院试,学政大人力排众议,大笔一挥就把他点为了院试案首。
尼玛,五岁会说话,八岁会走路,十二岁会使筷子?这是在夸人还是骂他是个需要送进特殊学校学习的大聪明?不过这货十六岁居然会写诗又中了秀才,随便来了个小三元,看来天命这是出手了啊。
恰逢此时,众人起哄,想要聆听武大用的成名诗。只听此时尚还沉浸在人生得意的秀才老爷,豪气干云的饮了杯中酒,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的朗诵道:“一个一个又一个……”
车大少立时就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勒个去,这不是弘大宝贝上了教材的令万千仇恨背古诗的学渣高呼万岁的打油诗《飞雪》姊妹篇么?这么看来,武大用还真是有大帝之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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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被车大少打断了诗兴,武大用冷哼一声,气鼓鼓的坐了下去,就像一只憋气的大蛤蟆。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断秀才老爷的雅兴?”一长相看起来就歪瓜裂枣的儒生拍案而起,对车大少怒目而视。
“就是,就是。这人一看就没什么见识,居然敢轻视我们的武秀才的佳作。”
“看这厮就像个不学无术的烂泼才。”
“这位仁兄想来必定也是才高八斗满腹经纶的饱读诗书之人。”一看起来就是附庸风雅的青年,合起手中折扇在手里不断拍打“不知这位仁兄可有佳作,也好让我等观摩一番?”
武大用一脸鄙夷的又哼了一声,感情这家伙还挺记仇。
车大少倒也不与众人争辩,只是抄起他们那桌上的酒壶,掀飞盖子,仰脖就是一通狂灌。灌尽壶中酒,车大少猛的就是一摔,大咧咧的喊道:“笔来!”
胡七妹见车大少居然张狂成这个鸟样,想来也是心中有大才的,于是便亲自端着笔墨纸砚送上案头,并亲自为车大少磨墨,也好先睹为快,看看他能写出什么惊世大作。
只可惜车大少刚写完废秀才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之后,胡七妹就吐了,尼玛,就是狗爪子蘸点墨它也能比这个二货划拉的工整些的好吧。
只见车大少七扭八歪的写到,一根一根又一根,两根三根四五根,六根七根八九根,丢人火中都不见。
还特意署了个弘小历的大名。
武大用也是凑上前来,看了看那副神鬼难辨的大字,激动的抬手指着这副字怒声说道:“你居然模仿我的诗。”
“嘎嘎嘎,你居然说我模仿你的诗?”车大少笑着摇摇头“那本少就再写一首词赠与胡姑娘吧。”
说罢就提笔继续划拉到,漫惹炉烟双袖紫,紫玉钗斜灯影背。只应长伴端溪紫,紫艳红英照日鲜。浅画香膏拂紫绵,玉箫吹罢紫兰秋。
唰唰唰,几笔抄完纳兰性德的《浣溪沙》终于化身文抄公的车大少把手中的笔就那么一丢,脸不红,心不跳的斜眼看向武大用懒洋洋的说道:“这个用不是模仿你的了吧?”
“这,这,不可能。”武大用看着那一大篇的鬼画符嗫嚅道。
“你说不可能?”车大少瞄了一眼胡七妹“今天姑娘的你的衣着还真是让本少才思如泉涌啊!”
说罢提笔又写到,记得小频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当即,也顾不得看胡七妹那张羞红的小脸蛋,对着武大用咄咄说道:“不知道这两首词,可还能入得了秀才老爷的眼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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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弘小历,感谢纳兰性德,晏几道,五香大狗腿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