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我感觉我的魂都要吓得从身体里跑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可是,不管我怎么甩,那些鲜红的血迹依旧在在我手心里,胳膊上,不停地流动着。
“啊……啊……血!”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战战兢兢地往浴室门口跑去,但是一回头,却发现,齐佳正十分淡定在站在原地,甚至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在旁观我的惊恐与尖叫。
我惊恐地看着她:“快跑啊!”
齐佳似笑非笑地问我:“小黎,你怎么了?”
我哆嗦着指着花洒:“你……没看见……血……”
我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齐佳走近我:“小黎,哪里有血?你是眼花了吗?”
说着,齐佳拉起我的手,走回了花洒下:“快把身上的泡沫充掉。”
我惊恐地往后缩着,十分抗拒过去,但是当我再次看向花洒的时候,眼前的那一片红色,已经消失不见了。
水还是清澈透亮的水,细细密密地洒下来,腾起阵阵热气。
我不禁愣在原地,再一次仔细地看了一遍花洒,地上也干干净净,丝毫没有红色,我又伸出手,我的双手和胳膊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颜色。
我不禁迟疑了,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吗?
齐佳再次催促道:“你一定是太累了,赶快洗完澡,早点上床休息吧!”
虽然我还是很疑惑,但是我还是飞快地洗完了澡,飞快地裹着浴巾离开了这间浴室。
不知道为什么,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我恍然觉得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
我刚躺到床上,一股疲倦就直击我的脑门,我有一种躺下就再也不想起来的感觉。
没多久齐佳便也走了进来,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柔声对我说:“你呀,是不是刚才水太热,蒸的昏了头?”
我懵懵地点点头:“也许是吧,好累……”
齐佳爬上床,坐在我的身边,将细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顶正方,低声说:“来,我帮你按摩一下,可能会好些。”
此时我已经没有精力回答她了,于是闭上眼睛默许了。
齐佳的手指轻轻地按在我的头皮上,力度不重,十分酥麻,让我感到全身就像是过电一样,一股舒服的快感流向了全身。
齐佳低声在我的耳边问道:“怎么样?舒服吗?”
“嗯……”我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那种酥麻的感觉让我全身的细胞都软了下来,我闭着眼睛,感觉身子有一种腾空,被云朵托着的感觉。
“小黎……”齐佳的声音柔柔地响了起来,我知道她就在身边,但是她的声音又像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你知道吗?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跟你特别投缘,我觉得,你一定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嗯……”我应着。
“每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舒服和开心,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感到特别愉快,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她手上不停地按着,声音仿佛染了一层暧昧的气味,让我忍不住点点头。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欢快起来,“你愿不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我们分享彼此的一切,永远都不分开?”
“嗯?”我虽然快要睡着了,但是听到她这样问,感觉有些怪怪的。
“小黎,我说……”齐佳停了手,低下头,将嘴巴凑在我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愿不愿意,永远都跟我在一起,不离不弃。你也很喜欢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齐佳的语气中似乎隐藏了一种诡异的力量,引诱着我说是,可是,我又本能地觉得,她这样问话,十分不正常,于是我的思绪中似乎跳出来两个不停打架的小人,一个人说是,一个人说不是。
猛然间,我的思绪像是被打乱了,大脑一片混乱,我忍不住使劲地晃了晃脑袋。
也许是看到我晃头,齐佳的声音忽然尖利了起来:“小黎,你愿意吗?你愿不愿意?啊?你快说啊!”
这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勺子刮着碗底一样,让我忽然觉得胃底一阵翻涌,更加地不想说出那个“愿意”来。
然而,我却猛然间感觉到,齐佳不仅仅是声音变尖了,就连呼吸声都急促了起来。
“说呀!你快说呀!你再不说,就没时间了!姜晓黎!你快点给我说!”
听到她这句古怪的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了眼皮,隐隐约约地看到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只白色的钟表。
“姜晓黎!快点说愿意!”齐佳更加尖锐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钟表盘上那枚长长的红色秒针跨过数字十二,三根指针重合在了一起。
此时,正是午夜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