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
她好像...很久没有同他那么亲近过了。
谢怀慈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即便少女在他面前红了脸,他也是很平静的样子...甚至下意识避开了她的亲吻。
分明是加温的暧昧,愣是被他眉间的冷意所冲散。
千重樱立在原地,视线还来不及从谢怀慈身上收回,一下子,就撞入了青年冷漠的瞳眸。
少女揪了揪裙角,颤着唇问,“师兄,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干嘛...不高兴啊。”
谢怀慈垂下鸦黑的眼睫,随口道,“没有。”
他说话的同时甚至都没有看着她的脸,就像是敷衍一样,亦或者说不耐烦。
这样的敷衍和随意对待的态度,让她的心里就跟打起了鼓似的,一上一下的。
莫名而来的慌乱让她脸上的笑几近维持不住。
这样冷淡的对待,比起疏远更让她难受。
就好像,她就是外人,没有人会同外人置气。
可她明明是他的师妹啊,怎么就成了外人呢?
千重樱颤了下,想要说些什么,但终归无法描述。
僵硬着手,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乞求的,拉住他袖子的一个小角,可怜巴巴地仰起头,“师兄...别这样,我害怕。”
藏在荷叶后面的念微和虞棠,一同沉默了,沉默看着前边儿般配的俩人。
果然,师兄就该和师妹在一起的。
师兄也合该偏爱师妹...
咬了下唇瓣,千重樱鼓起勇气,再度踮起脚...想亲亲他的下颚,但一靠近,青年微微偏头...少女的吻落了空。
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这样的结果,有一瞬的时间,她是怔愣。
等反应过来后,委屈涌上心头,千重樱眼泪汪汪的。
不像从前,但凡她一哭,谢怀慈就会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这一次,他只是很冷漠地看着她。
任由少女委屈得红了眼睛。
像是思考着昔日,也像验证着什么。
第一次见千重樱是在这个荷花湖上,那个时候师尊撑着小舟,小师妹就坐在小舟的边儿上,一边唱着歌,一边踢着水。
小姑娘脸庞白皙干净,眉眼灵动,绯色的裙子一晃一晃的,愣是晃进了他的心。
少年时的他对上漂亮的小姑娘,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个记忆里的那个姑娘,单纯而善良,是他想象的极致。
可是事实上,千重樱恰恰与之相反。
他很烦躁。
经年的感情是否为真,有那么片刻的时间,他持有怀疑。
谢怀慈的冷漠,让她怔在那好半天,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反应过来,师兄不信任她了。
这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捏着荷叶杆的虞棠也有些奇怪事态的发展,这是什么态势,不是应该将柔弱的小师妹拥入怀里,好好安抚一番吗?
为什么推远了?她不是他的心上人和心肝宝贝吗?
眷侣在一起游玩的场景,转瞬间成了一场苦情大剧。
千重樱眼圈通红,泣不成声地说,“师兄,你忘记了吗?小的时候...我们那么好...”
谢怀慈目光落定到千重樱身上。
与青年对视的刹那,紧张和慌乱瞬间安抚了下来,绝望之中燃起了几分希望。
师兄,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他记着他们之间的情意。
莫名的,千重樱有些得意。
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谢怀慈收回视线,旋即拂开四周的荷叶杆。
下一刻,他的瞳孔陡然瞪大,整个人僵得来握紧了手指。
那是虞棠...
虞棠穿着白裙子坐在船头,划舟的是念微,她们一边剥着莲子,一边往他这边瞧。
似乎没料到被抓了个现形,当场就涨红了脸,莲蓬“啪”的一声砸进了水里。
好半天,虞棠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谢怀慈..我也是恰巧来这里的,是我做的不对,我马上就走,绝不停留一秒。”
就偷窥一会儿,怎么就能被正主发现呢?她的运气可真好,虞棠对自己的遭遇吐槽不已。
看见虞棠的一瞬,千重樱连哭都忘了,就愣在那儿。
哭得来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极高的自尊心,使她下意识往谢怀慈身后躲。
拧了拧眉,极难堪地开口,“虞棠...好巧呀。”
少女两颊泛红,像是极羞涩的样子,面庞白皙,脖颈纤长,整个人就跟蚌里面的珍珠似的...夺目得不可方物。
她就不一样了,下山的路本就不好走,裙子上面全是泥点儿,来游玩根本来不及换...就很狼狈。
虞棠表面平静,甚至还能淡定地闲聊两句。
可天知道,她的心都快扭成了麻花儿。
一边纠结,一边酸涩。
她就是无辜路人,他们是小情侣,合该亲亲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