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秋的语气略微不信任。
许晴风用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头,斜笑看着多方。
“怎么,你不相信我?拿不拿奖不好说, 决赛我们肯定能去的。”
“那我可期待了。”
夏意秋对于许晴风的文章水平是佩服的,刚刚担忧的只是自己。
若说说物理竞赛,她可能不会担心,但这作文, 还是底气不足, 先前要参加也只是觉得有趣。
为什么不参加呢?
正说着话,大门口进来了个哭哭啼啼的女生。
她长得十分清秀, 是个乖乖女的长相。
按例招呼她坐下,夏意秋还特意倒了杯水给她,这女生不是那种大哭的痛彻心扉,而是抽抽泣泣的,夏意秋不知道这样形容是否好。
有点小白莲的感觉。
她的后桌是个爱看霸总小说的同学,经常吐槽她所看过故事里的角色,有一次形容其中一个角色,称其为“小白莲”,夏意秋不解,就问起含义。
但眼前这朵白莲,不是贬义,反而像真正褒义的那类。
她会有什么事呢?许晴风看着坐下的人,脑子在思考着。
“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困扰吗?”许晴风率先发问,并且说出了这句心理社团的经典台词。
“付晴风,哦不,许晴风,许社长,我好难过啊!”女生看见许晴风跟看见救星似的,抓住她的手,许晴风用力一甩堪堪逃脱,不知道的以为她俩是什么老熟人。
许晴风看见夏意秋审视的目光投射过来。
不认识啊!
“这位同学,你认识我吗?”
“哦,忘了,是我单方面认识我,我是高二五班的薛白凡,就是陈思雨的同桌,她之前还跟我讲过你们的遭遇呢,不过也是之前了。”
女孩提到陈思雨后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
嗯?有问题。
许晴风和夏意秋对视一眼,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同学,你的困扰是否与陈思雨同学有关呢?”夏意秋直截了当的提出问题。
薛白凡被说中,眼神突然开始躲躲闪闪起来,这叫什么事嘛,她就是个爱好看看帅哥美女的善良孩子,怎么就有这事啊!
许晴风看见后,握住夏意秋的手,朝她点点头,又看向继续埋头抽泣的人。
她决定采用怀柔方式,旁敲侧引,也不直接问她事情,反而站在薛白凡的角度说出以下的话语来。
“同学,相信你也是信任我们心理社团,才会选择来这里,你放心,就当我们两个是个垃圾桶,你有什么烦心事只管说就是了,我们绝不往外透露半个字。”
许晴风说的义正言辞,令人信服。
薛白凡眼神迸发出一束光,紧紧盯着义薄云天的许社长,“付晴风,我信你!”
“啊?”
她怎么又提这个,演出都过去多久了,许晴风很是意外。
然而,薛白凡是谁,演出之后那段时间里,她就是许晴风的头号粉丝。
她明恋许晴风多日,当然没过几天又去明恋其他人了,而且除了陈思雨夜没几个人在乎,但是,到底是深深喜欢过的,就算说短暂崇拜也不能说没有不是。
夏意秋看着,从容一笑。
“那这位同学,讲吧。”夏意秋温和的说着。
“嗨,还怪不好意思的。”薛白凡终于没有那种做作的哭泣。
“没什么的,畅所欲言吧。”许晴风宽慰她。
“是这样的,前天我生日,我同桌跟我表白了。”薛白凡的脸上说着说着突然有点薄粉。
“那不是挺好的是吗?”
夏意秋觉得,能讲喜欢说出来,那就都是好的,不像旁边那个呆子一样。
胆小鬼!
“可是,我们是两个女生啊,这不是很奇怪吗?”薛白凡可是个纯种的直女,这十七年来,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喜欢女生,更何况那人是自己的闺蜜。
虽然,陈思雨长得也挺好看的,她自己有人曾经口嗨过喜欢许晴风,还有,要是陈思雨是男生,自己一定嫁给她的这种话,平时也经常亲亲抱抱。
可是,这不都是玩笑话嘛,怎么就突然表白了。
*
前天晚上也就是星期六,她们难得喝了一瓶果酒,在有点迷糊的,陈思雨将她抱住,在自己耳边说着,“我喜欢你。”
这绝不是她的幻听,天吶,我当你是朋友,你想当我老婆,太可怕了,她只好装作醉酒睡着了,权当没听见。
可是这两天,陈思雨看自己的眼神每次都带有着怀疑和深究,她实在是抵挡不住,这事也没法跟别人说,所有就来到了心理社团。
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踏进来,想着这两天陈思雨有点冷漠的态度,她也委屈了起来,明明是你要告白的,怎么到头来像我逼你似的,于是开始抽泣。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知道对方对她有着觊觎之心,思想深处竟然有着莫名的欢喜,随之被遵从了十七年的观念给驱散,不行的,她们都是女生啊!
可她又不想陈思雨离开,从此跟她是陌生人,陈思雨的表情仿佛随时会再次表白,挑明这层隔膜。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许晴风沉默了,这也是她所困扰的问题,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如果她和意秋表白,怕也会让对方如此困扰吧!
此时此刻,许晴风很庆幸,以往那么多次的及时克制。
夏意秋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迷茫,一个了然。
嫌弃的看了眼了然的那个人,知道什么嘛,又想歪到哪里去了,最好打住那些怯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