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想起那会儿齐璟说过什么黑豆子红豆子,哪里?是没?有?原来是到这里?来了。
那会儿他抬手帮她戴帽子,慢腾腾磨磨蹭蹭的。
梅香说道:“这个是山里?的一种果子,长得?好看却不能吃,后山里?有几棵树上有的,公主?您方才是去山里?了么?”
檀华说道:“进去走了两步。”
梅香说:“寺庙里?的和尚同奴婢讲过,说它只是长得?好看些,没?什么用。奴婢还没?有见过,这东西和豆子粒一样,穿手串不合适,倒是可以做个珠串做个配饰用。”
檀华说道:“那你拿去玩吧。”
梅香笑着说:“这是公主?带来的,奴婢帮您收好,晚一您日后用得?着呢?奴婢若是要做手串,改天请和小师父引路一起去。”
两人?说着这两句话,梅香将斗篷挂上,檀华走到脸盆架边上,梅香说:“盆里?的都是干净的热水,才倒在里?面没?多久,我再来加一些热水。”
檀华试了试温度,说道:“还温热着,正合适用,不用加水了。”
洗过手,梅香端了一碗姜汤来,说道:“姜汤性热,下午不宜喝太多,这一小碗就?好。”
檀华摸摸碗壁,拿起勺子尝了尝里?面的姜汤,仰起头喝掉。
冬日天黑得?早,不一会儿日头下山了,有些人?家的马车才悠悠赶回来。
齐璟先?回了明意轩,这是他的书房,在前院里?面单独的一栋小楼。
小楼前后种了几棵四季青,冬天仍是深翠的颜色,夜里?在昏茫的光线的照耀下,只有一片黑影。
天上有清清冷冷的月亮,地上的雪像是铺了一层盐粒子,下人?们?已?经清扫过了,但在砖缝里?面亮晶晶的闪耀着。
齐璟平时在这里?处理政事,办公,后来也在这里?起居。
自回来就?处理各种公务文书。
小厮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一旁。
不一会儿,有人?微微敲了敲书房的门,动作很?轻,齐璟没?有听?到。
房门被人?推来,对方的脚步又轻又乱,来人?穿着一身?紫色衣衫,身?材丰满,姿态妩媚的年轻女子,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她拿捏着娇媚的腔调,软语道:“大人?,奴家给您送夜宵来了。”
齐璟没?有听?到。
女子流连地看着坐在书桌后面处理文书的男人?,出身?大家,位高权重,只要攀上了他,从此自己?的后半生就?完全不用愁了。
早就?知道这位齐大人?身?边没?有妾室,连个红袖添香的漂亮婢女都没?有。
听?说头几年的时候,还有人?笑他是带发修行的和尚。
一个男人?没?有近过女人?的身?,要拿下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她端着盘子,面上神?色愈发惹人?怜惜,语气缠绵,拉长了话音说道:“大人?,奴家给您送了杏仁糕来了,都是奴家亲手做的。”
齐璟放下笔,抬起头,淡淡地看了眼正在靠近桌案的娇媚女子。
他看对方和看一块木头一只虫子差不多。
女子看到齐璟的眼神?,刚才的野心往肚子里?缩了缩,扭到一半的腰有些僵住了,只是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
“常平。”齐璟唤了一声。
他的侍从常平立刻从门外进来了,饶过那女子,走到书桌近前,低头说道:“大人?。”
“哪里来的女人?”
“这是夫人?安排给您端茶倒水的婢女……”
任谁看了也不觉得?这女子是婢女,那只是个名头。
齐璟说:“你该知道,无关?人?士不得?靠近书房,还记得?违令者怎么处置吗?”
常平说:“违令之人?打三?十大板,按偷窃罪处置。”
三?十大板?那女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她学过几天规矩,知道在这样的大户人?家不能大喊大叫着胡乱求饶,恳求都不敢,只是一个劲儿看着常平,要把人?看出个洞来。
常平自身?难保,垂着头听?候齐璟发落。
齐璟说道:“这次就?罢了,这人?是哪里?来的就?送到哪里?去,下次若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和对方一起受罚。”
“是,大人?!”
说着,常平就?要带着从地上站起来的女人?一起退下,齐璟说:“叫管家过来一趟。”
吴方和很?快就?过来了,他行了一礼,“小的见过大人?。”
齐璟拿起桌上一张笔墨刚刚干了的纸张,说道:“你看着让人?备一些女子出门的行装,看着悄悄地办,不要惊动任何人?。”
吴管家下意识以为是家中哪位女眷要出门,或是有哪位女客,但好像都不对。
“置办好了把单子拿给我过目。”
永寿公主?是匆匆从皇宫里?出来,恐怕是很?多东西都没?有带,生活上怕是不太方便?。
梅香和檀华一处,檀华换了衣裳,拿了书读。
这些书她数过,一共二十四本,两三?天一本,大概两个多月能读完。
坐下看了一会儿书,忽然发现书桌上的蜡烛有些不一样了,看起来格外的洁白。
她此次出行,是轻装简行,从宫里?带了几件衣裳,吃的用的都是随便?拿了几件。剩下的一些日用品都是后来在外面买来的。
若是比精致总是比宫里?的差一点,用起来却都是好用的。
仔细看这间屋子里?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比如说那会儿回来时候洗手用的胰子、挡风的门帘、盛放糕点用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