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晚上,他们订了蛋糕订了披萨外卖,挪威牛河真的很爱聚餐。
有些人去拿外卖有些人去拿蛋糕,饮料提上来的时候说忘了买纸杯,唐玦感觉自己过于闲了就自告奋勇说她去买。
蒋娜一语道破:“你认路吗?”
综合楼算是这个学校挺偏僻的地了,唐玦从前都没来过。
旁边楚玊开口:“一起吧,去超市。”
她们就并肩出教室。
过走廊,一路上说的是电影鉴赏考试的事。
然后楚玊带她走楼梯,正经楼梯,不是求生通道,这楼梯藏得深还挺难发现的。
下楼的时候唐玦看了楚玊一眼,对方都不露声色,她就没多说什么。
综合楼附近偏僻之余,还有些裸露的地皮在施工,学校准备建几栋宿舍在这。
去超市的路上,她们经过。
楚玊看到了什么,粲然一笑。
“笑什么?”唐玦问。
楚玊就指了指,远处工作着的黄色大件头,那边沙尘满天飞。
“挖掘机欸。”她笑说。
“啊?”唐玦懵了:“你没见过挖掘机啊?”
楚玊反而笑得更起劲。
唐玦发现她今天真的挺开心的。
她没再追问挖掘机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只是眉目被楚玊染得柔和好些。
超市不远,唐玦举着一条纸杯回来。
她们回到综合楼,电梯的确就在一进门。
但楚玊看都没看,问也没问,就带她拐进了楼梯,要上楼。
上楼和下楼不一样,人没事也不会放着电梯不坐去爬八层楼梯。
唐玦这回儿是确定了。
她问:“不坐电梯啊?”
她的想法是以为楚玊和自己一样有什么癖好,或者是恐惧。
但楚玊很平淡地回:“你不是不坐吗?”
唐玦惊住了,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一来她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宣传过,二来两人也没同路过几次。
很多时候她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特殊多事,和人一起的时候会忍一忍跟对方同乘,除了下楼的时候电梯很多人等的情况她会顺理成章带人走楼梯。
唐玦自认也没有败露过什么痕迹。
但楚玊就是知道了,笃定了,所以不曾纠结过行政不行政的问题直接告诉她求生通道的位置,又带她走正经楼梯,还会陪她从一楼爬上八楼。
她永远不问不说,默默把对方放在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上,润物细无声,
好吧,楚玊最好了。
24.谢谢老板
“电影鉴赏课,你爬楼梯上来的。”楚玊这么说。
“这你都知道?”唐玦。
真神了嘿,唐放映员每回都是踩点进门的,她来到的时候全班都坐那了,这人连她怎么上来的都知道。
然后楚玊说:“你每次进门,都喘得很厉害。”
啊?
“我……”唐玦垮了,不干了:“哪有,哪有——哪有!”
她除了上二十楼的艺考机构爬到十八楼的时候会准备背过气去,其他时候……也还好吧……
楚玊好像预料到她的反应,浅浅笑了笑,
接着才说:“看见过你上楼,我等电梯的时候。”
“这你就肯定了啊?”
“你以前说过你恐高,上次和你下楼的时候知道的。”
唐玦又问:“那你,不觉得奇怪吗?”
艺考培训班每个看见她经过电梯去爬求生通道的人都觉得她有病,除了司徒羽丸会问她为什么。
楚玊回:“奇怪什么?”
唐玦:“很多人说我,没事找事。”比方说那个发朋友圈骂她的舍友。
而楚玊说:“我尊重啊。”很快,很平常的语气,不需要思考的。
唐玦:“你知道是为什么?”
楚玊:“我不知道。”
唐玦:“你不知道,那你在尊重什么?”
楚玊偏头看她一眼,开口:“我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也会尊重。”
三言两语,唐玦彻底被挑弄得五迷三道的。
怎么这么好啊……
她还是解释一下:“其实我也不是一点都坐不了,嗯……就不是一定要别人和我一起爬楼梯的。”
就像司徒羽丸会说你走你的求生通道我搭我的电梯,我俩还是好朋友。
唐玦不想表现得太过矫情,起码不想让面前这个人觉得她很怪很奇葩。
八楼到了,楚玊只是笑笑,然后告诉她:“没关系。”
他们吃披萨,切蛋糕,然后打仗,起因是孟守元把董书航的头按进了他自己的那块蛋糕里。
董书航大喊:“你们就是这样对太上皇的?”
这话之后,娄燕茗也把自己手里的奶油盖在他脸上。
董书航炸了。
太上皇二号楚玊坐在教室后面,握一瓶酒,笑着看她们闹。
钱茜和田瑞泽掐到后面,退到最后撞上了人。
差点要摔,钱茜被人扶了一把,她回头看,楚玊伸手抵着她的腰,然后温柔地耐心地跟她说小心。
钱茜七荤八素嗯嗯啊啊口不择言地走开去。
这边静了一会儿,唐玦站到了身侧。
“刚听见蒋娜和燕茗她们俩暑假准备搭伙去旅行。”唐玦说。
楚玊喝一口酒:“挺好。”
唐玦问:“你放假有什么安排吗?”
“噢,我要去找我老师。”
唐玦:“那个……艾老师?”传说中的国外的殿堂级小提琴老师。
楚玊笑:“人家不姓艾。”
“那姓什么?”
“还蛮难念的。”
“是吗,那姓什么?”
“我是会法语,但你没必要专门套我念一个姓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