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进来的谁知道。”孟云舒没好气地把烟盒扔给她,后者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接着指了指门口,示意对方想宽衣解带就出去解然后回房间揽镜自照看个够:“以后,不准进我房间。”
迟雨丸子头刚解成马尾,闻言思索片刻:“像今天这种经过你允许的,也不行?”
“以后我不会允许了。”
“这么无情啊,刚刚,我没表现好?”
黑长发泼墨般流下肩头,发丝与肤色黑白分明,用这幅皮相,这种撒娇一样的语气,怎么听都显得失落且楚楚可怜,就跟刚才床上故意接电话的不是她似的。
但是说实话,除开接电话这一行为……她表现得还挺好的。
但可惜,孟云舒不吃这一套,而且被气笑了。
“你的表现啊——”她拖着长音,视线从迟雨裸露的脖颈、肩膀,浴巾下的起伏,到手,到腿,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没说下去,但浑身上下都在说“也就不过如此”,起到了一个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效果。挑衅完毕,她翻了个白眼要收手,迟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孟云舒以为她至少应该要那么一点脸,可惜她低估迟雨了。
指腹有点凉,在她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慢慢在凸起的腕骨上打圈,再得寸进尺地往上,摩挲小臂的皮肤,用指甲打转,然后暧昧地揉捏,带着她环上自己的腰。
“那今晚,让我留下,好不好?”感觉到她呼吸染上了颤意,迟雨从背后撩开了她的头发,又贴近了半步,“好不好啊?”
孟云舒受不了她这么说话,耳根不由自主地发麻,往前躲了一下:“别靠这么近。”
“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我好伤心的。”
听见这句话,她一个“滚”字已经到了嘴边,却轻轻抽了口凉气——迟雨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颈侧,一吻过后,用嘴唇慢条斯理地磨。
是试图撩拨她欲望的吻法,显然也很有效果。迟雨轻笑一声,一只手从腰间探入,另一只带着她的手,从浴袍覆盖的部位向下抚摸。
孟云舒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比起如何挣脱,她更担心这小混蛋在她遮不住的部位留下什么痕迹:“我明天出差……”
“嗯,要出差,所以呢?”
“你……”
“家门,是不是没有录我的指纹?”
说到“指纹”,食指和中指冰凉的指尖在她裸露的腰间按了按。
“告诉你,嘶……你别得寸进尺!”
“这就得寸进尺了,难道我要等你出差回来才能进门吗?还是说,你想带我一起出差?”
“你先起开。”
“云舒……”
孟云舒的手一顿。
迟雨用外表将性格中的攻击性隐藏得很好,她声线又低又缓,和之前故意恶心人时那种矫揉造作的语气截然不同,就像几个小时前,在她耳边低语时一样。
叫了“孟律”,叫了“云舒”,叫了“姐姐”,还有一些更加难以启齿的称呼。
稍一回想,孟云舒耳根又开始发麻——她现在不仅怀疑迟雨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清心寡欲寡出毛病来了。
迟雨有意逗她,换了个称呼:“姐姐?”
孟云舒咬紧后槽牙磨了磨,转过身,扯着迟雨胸前的浴巾往前一拽。迟雨猝不及防,贴了上去。
“留下,可以。”她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迟雨的脸,“明天——不对,今天,我六点起床七点去机场,几点叫你起床?”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得了吧你,小屁孩,该早睡早起的年纪就乖乖早睡早起。”孟云舒把她一推,没好气地说。
本来也没有想留下的意思,迟雨识趣地退后,一把捞住被她扯松的浴巾,笑得花枝乱颤:“孟云舒,你也太不禁逗了。”
这不是会好好叫人吗,之前一口一个姐姐果然就是故意恶心人的——但刚刚还能挑衅,现在孟云舒身心俱疲,已经有点崩溃了。
“对,我不禁逗,那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我叫你一声姐!”孟云舒干脆不要脸了,把她翻了个面往门外推,“姐,别玩我了,快走吧,我明天真要出差。”
“我真的就开个玩笑而已。”不知被哪个字取悦,迟雨真就乖乖地被她一路推到门边,转身摆了摆手,“走了,晚安。”
“哎,等等!”孟云舒叫住她。
迟雨回过头来。
孟云舒犹豫了一下,说:“你……别在南珺面前提我们的关系。”
迟雨来了兴趣,明知故问:“我们的什么关系?”
孟云舒拉下脸:“你再装傻,就是被害人和杀人犯的关系。”
她翻脸不认人,迟雨大概是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知道了还不行吗。”
“砰”一声,孟云舒毫无留恋地把门合上了。
作者有话说:
垂死病中惊坐起是因为看了绿夜的片段,姐0瘾大爆发。
(还是暂时不复更)
8 钞能力
每次送走过夜的迟雨都要给她煎个鸡蛋的惯例在这一天被打破了,因为孟云舒把一份文件落在了律所,她车限号,原本计划早起一个小时,吃过饭后坐地铁赶回去取文件,然而起床失败。
最后只有十分钟的预留时间,她吞了半个面包,披上外套蹬上鞋,拖着行李箱,关门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次卧紧闭的门——早上六点,今天是周一,距离早八上课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迟雨犯不着这么早起。
孟云舒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轻轻合上门。
这个点律所竟然还亮着灯,旁边那组近期有个跨国的大项目,从各个组抽调了人手,忙得昼夜颠倒,今天上午约了客户,一早就有人回来准备材料。她拿上文件,掐着表一路小跑冲向即将关门的电梯,“咚”一下,兜头撞进上电梯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