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
第42章
他不想说，季严也没继续追问。
在温泉待了几天，两个人一起回了家，一直到了家季严还是感觉这一切都没有真实感。
季家还是没人，回到家以后沈京辞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打包到了季家的别墅，假期的最后几天两人在家里难得过了一下二人世界。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感觉那么快。
哪怕是那么大冰冷的季家，季严都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冰冷了，带上了几分的人气。带着行李到了学校，楚秋直接挂在季严的身上，“严哥，我想死你了！”
小卷毛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四个人的宿舍这一刻才真的和谐起来。
沈京辞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看见楚秋一把抱住季严后脸色一下黑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凉意的开口，“好了。”
楚秋和两人的关系都算不错，但却还是对沈京辞望而生却。
看着他黑脸的样子赶忙将季严放开，这时候才想起他们两个的关系，楚秋默默后脑勺看着沈京辞，“辞哥，我错了！”
沈京辞没有多说。
四个人从学校门口到了宿舍楼，到了宿舍安置好了房间，沈京辞看着眼前的季严正想顺理成章的拉到怀里，一擡头便看见两个一百瓦的电灯泡瞪大眼睛看着这边。
沈京辞眯了眯眼，有点后悔当时同意季严回来住。
他在学校附近有一个小套房，虽然比不上家里的别墅，但是却也够两人住，但现在在宿舍，不管做什么都要考量好。
季严看着沈京辞放在半空中的手，一把坐在沈京辞的身侧。
“叮咚——”
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季严摸出口袋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带着手机到了阳台上关上阳台门，接通电话，“喂，你好我是季严。”
对面是一个很小的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带着点微微的抽泣声。
“小严……”电话对面的女人哽咽的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人的声音季严无比的熟悉，正是当年弃他离开后再也无声息的妈妈，这么多年每次打电话都是忙音，原来她早就换了号码。
“有事？”季严强压着从上而下翻涌的情绪，手指紧紧的抓着阳台上的瓷砖，“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但是每次都是忙音……”
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还在冲着他温柔的笑着。
女人喘息急促起来，“妈妈要出国了，想见你一面，好吗？”
季严呼吸急促起来，“你什么意思？”
女人近乎讨好，“妈妈要出国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对你有所亏欠，但出国之前我想见你一面，好吗？小严。当初的一切我想告诉你。”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的爆发，季严近乎吼出来，“你什么意思！”
但电话彻底的挂断，只能听到机械的声音。
宿舍正在收拾的几人也听到了季严的声音，沈京辞一个箭步直接到了阳台上，看着脱力的季严着急，“怎么了？”
季严半跪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处一点点的落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
沈京辞小心翼翼伸出手揽着他的腰身，“没事了，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听着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季严才一点点的找回了理智，仰起头看着沈京辞，“妈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见她。”
沈京辞一下楞住，这一天还是来了。
本以为还要晚一点，但是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陪你去。”
季严推开沈京辞，抹了一把眼泪，这么多年不联系了，一直都是一个人，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但是却不曾想一切再次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不用了。”季严深吸一口气，“我自己去就好。”
打车到了所在的咖啡馆，大脑不受控制的回忆着过去。
一直坐在女人的对面，看着这些年变得愈发雍容华贵的女人，季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终归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安静的坐下。
女人看着眼前的季严，“你来了。”
季严的声音有点沙哑，“你……”
女人笑了笑，好像还能看到当初的影子，但是却好像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个白裙子的身影，“坐下吧，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点，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小蛋糕。”
“不用了。”季严提高了几分音量，“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走。”
女人苦笑一下，“对不起，小严。”
季严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的样子。
“当初我抓到了你父亲出轨后整个人精神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我觉得关於他的一切都很恶心，所以当初的我……将全部的愤怒全部放在了你和你父亲的身上。”女人泪流满面，“我知道一切都和你无关，但是我当时重度抑郁，所以最后选择了一走了之。”
季严的心就好像被针扎了一样，整个人好像吞了无数把刀子一般。
这么多年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此刻直接摊在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明明当时你才那么小，明明你一直都哄我开心，我明明知道的你和那个人无关……”女人的声音逐渐破碎，“这些年因为我你受了很多苦我知道，现在妈妈的时间不多了，我只希望未来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女人的声音小了下来，“希望你可以原谅当初那个我。”
季严看着眼前的女人，五味掺杂。
他从未恨过任何一个人，包括她。
当初的记忆不是假的，他相信哪怕只是在那一个时间节点，至少她是一个好母亲。季严深吸一口气，“我从未很过你，这么多年你们不在，但是我过得很充实。”
季严强压着眼泪。
女人拿出手中的银行卡，“这是这么多年你父亲给我的钱的一部分，我知道这些无法弥补我的错，但是希望你可以收下。”
季严没去接，女人就直接往季严的手中塞进去。
“邻居家那孩子是好孩子，我知道他会照顾你，也带我好好谢谢他。”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开口，好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前段时间我找到了值得依附后半生的男人，我要跟他出国了，他不希望我继续和国内的人有联系，所以我想最后看你一眼。”
季严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这个可能其实很久之前他就曾想过，但是那个时候一个人实在是太过於孤独，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去想任何的可能，但没想到有一天真的面对这个场景的时候，他是如此的平静。
“好，我以后不会打扰你。”季严起身，将银行卡收下，“我们两清了。”
女人看着季严的身影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小严。”
季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咖啡馆走出来的，手中的银行卡好像一个烧热的炭块一样，出租车到了咖啡馆的门口，季严坐进去，拨通了沈京辞的电话。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说完直接挂断。
沈京辞看着挂断的电话皱皱眉，最后直接带着东西从宿舍直接冲出去，根本没管身边的人直接打车回家，没有任何犹豫。
到了别墅，季严一下车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向前走，到了门口差点直接摔倒，沈京辞一把将季严抱住，扶着他进了门到了卧室。
季严的手中还捏着那张银行卡，“沈京辞，我没人要了。”
声音好像切割了时空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脏兮兮的宝贝看着他开口，“沈京辞，我爸爸妈妈不回家，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京辞的心脏抽痛，“我要。”
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第一次真的接触到真相，如果不曾感受过当初的温暖，也就不会沈浸在自己编织的一个美梦中。
如今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本来的轨迹上。
沈京辞看着季严的状态，皱着眉想起身给他倒水，“我去给你倒杯水，在这等我一下。”
但却没有能走动，季严看着沈京辞一把扯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到床上，毫无章法的粗鲁的开始在他的身上开始亲吻。
沈京辞托着季严的下巴，“乖，我去给你倒杯水。”
季严擡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坚持的看着季严，“沈京辞，我想要，我想疼，求你……”
沈京辞看着季严，“季严，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还在你的身边不是吗？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所以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求你……”声音逐渐变小，季严的声音呢喃的对着沈京辞开口，“我只有你了。”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沈京辞终於知道此刻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一个喘息间直接翻身而上，直接将眼前的人压在自己的身下。
“满足你。”
一晚上季严缠着他做了无数次，明明是第一次，好像只有真的感受到了沈京辞带来的疼痛才能真正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一般，一直到筋疲力尽，才沈沈的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