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没钱?”
男Alpha怒吼着打断她,刀锋指着她的鼻尖:“你不还钱,我们也活不了了,不如今天就同归于尽!”
看他那绝望又狠厉的眼神,祁颂知道这不止是威胁。
这是来真的。
虽然她会一些格斗术,然而此时她手无寸铁,想在对方有武器的情况下以少敌多无疑是做梦。
近在咫尺的生命威胁下,祁颂的心脏突突跳得鼓噪作响,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奔涌,此外还有原主记忆片段不断冲击着大脑,使她头疼难耐。
眼见男Alpha挥起刀,她下意识抬起手臂,后退一步——
“等一下!”
一道清泠如流水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让紧闭双眼的祁颂忍不住睫毛一颤。
男Alpha手上动作一顿,皱起眉头。
唯恐迟则生变,两个讨债人不约而同抬手想继续,却听女声再度响起:
“钱我出,停!”
她把每一个字的音都发得清晰有力,响彻狭小的出租屋客厅,带着天然让人想信服的魔力。
还特意改换了人们惯性的说话顺序,把讨债人最看重的「钱」字放在话里第一个位置,像是生怕迟了一瞬,会让讨债人来不及停。
于是这下男Alpha们真的停下了。
他们惊疑不定地回头,而祁颂也如溺水人触浮木般期盼地偏头看去。
难道是系统给她安排救世主来了?
那是一个美如谪仙的女人。
她的肌肤瓷白如玉,五官漂亮得惊人。清冷端庄的气质里犹含了几分矜贵,一身长裙窈窕。
站在被暴力踹得散架的破旧木门前,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她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三四岁,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和她有几分相似。
女人牵着孩子,几步走到了客厅中央,在祁颂旁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祁颂那张明艳的脸上,眸色由此变得幽深,像有未名的情绪浪潮汹涌。
旁边小女孩始终紧闭双眼,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咪,我可以睁眼了吗?”
“还不行,再等等妈咪。”
女人收回视线,柔声回答了小女孩的话。
“好哦。”小女孩应了,乖乖地继续闭眼睛。
两个讨债人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狂喜。
全国有几个人不认识这个Omega?她可是立于内娱影坛之巅的大影后,郁落。
这首先意味着,她有钱,很有钱。
其中一个男Alpha搓了搓手,开口问:“郁小姐,您真的帮她出钱?”
他们并不在意郁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好奇郁落和祁颂是什么关系。
只要能拿到该拿的钱,过上正常的生活就好。谁又真的甘愿同归于尽呢?
“我出。”
郁落挡在祁颂身前,目光淡淡地落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因两个男Alpha的凶恶外形和刀具露出怯意。
她身形纤细,也不如他们高,气场却稳稳压过去。
漂亮的唇瓣开阖,从容地命令:“先把刀放桌上再谈。”
两个男Alpha迟疑片刻,对上Omega疏冷的视线,还是咬咬牙把刀放过去。
郁落问:“多少钱?”
为首的男Alpha连忙说:“三百万。”
她听完,转身问祁颂:“是三百万么?”
祁颂现在头痛感尖锐。
在看到这位Omega的那一刻开始,原主记忆信息的冲击猛地加快,痛感也随之加剧。
原主近两年来每一分、每一秒的经历正逐渐在脑海里归位。
恰巧,关于这两个男Alpha的债务信息在十几秒前回忆过来。
她冒着冷汗,努力隐忍着掩饰痛意,答道:“是三百万。”
“好。”
郁落干脆利落地和讨债人转账。
受单笔转账的额度限制,三百万转了许久。
讨债人看着到账的金额,眼睛都红了,对郁落感恩戴德,鞠躬连连。
郁落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转完账后竟没立即赶他们走。反而十分有耐心地关心他们的家庭境况。
终于拿回欠款,两个男Alpha兴奋之际,也愿意和她倒苦水。
正含泪说到辛酸处,散架木门后蓦地传来女人的声音:
“是这里报警吗?”
郁落立即偏头应了一声,指着那两个男Alpha:“是这里,他们非法闯入,暴力催债。”
形势瞬息万变。
在讨债人的目瞪口呆中,几个警察已经冲进来把他们制服,桌上留有指纹的刀具也作为证据收走。
郁落冷眼看着这一切,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轻声说:“可以睁眼了,桃桃。”
桃桃于是睁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屋内。
祁颂忍着头脑痛意配合做了笔录。
看她额角的虚汗,其中一个警察以为她是受到惊吓,问她有没有事。
“别害怕,放轻松。”
Omega清泠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竟带了几分柔意。
祁颂抬起头,看到那位郁小姐站在她身侧,垂着纤长的睫羽,嫣红的唇瓣轻抿。
纤白的手用纸巾在她额角细致轻挨,拭去虚汗。
祁颂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克制地将视线从郁落面上收回,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动作,乖得像一只大型犬。
“谢谢。”
郁落收回手时,她小声说。
那Omega朝她展颜,笑得过分好看。
等一切终于处理完毕,出租屋里恢复了平静。
祁颂默然松了一口气,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的脑袋还在因记忆浪潮而胀痛,但还是万分感激且郑重地向郁落说:“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位郁小姐在关键时刻出现,有如神谛降临,凭惊人财力三两下解除了她的死亡危机,还机智地让那两个Alpha得到应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