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人了
第二十三章
这一连三个“意思”砸下来，孟杳的脸刹那间便红透了。
凌老师......这么紧张给我解释，是怕我误会吗？
孟杳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他木讷道：“知......知道了。”
凌逐鱼此时也在想，今晚的奖励是彻底没有了。
好不容易才哄到段总松口，呜呜呜。
因为俩人的心思都有点跑偏，剧本对了一页之后，孟杳害怕自己的心不在焉，会引得凌老师对自己的印象不佳，赶紧找借口溜掉了。
但是事实上凌逐鱼心思也不在剧本上，时不时总是想要看一眼茶几上趴着的手机。
他刚站起来告别，凌逐鱼赶紧同意，这个家夥不走，自己怎么哄家里那个啊！
他站起来送孟杳离开，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外卖小哥，拎着一大袋的东西，一副正要准备按门铃的模样。
凌逐鱼一看，心里一时间乐也不是，哭也不是。
孟杳笑着说了一句：“凌老师好饭量啊。”抓紧时间溜走了。
凌逐鱼拎着一大袋的外卖，摆在餐桌上，再把手机拿起来，那边的段总正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凌逐鱼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你听我解释......”
段月岚一副“你听你解释”的模样，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你解释吧。”
凌逐鱼小声说道：“小姑娘怪不容易的，之前我们在一个剧组拍戏，当时高墨泽仗着自己家底子比较厚，嗯......非要这个小姑娘陪他。”
“我一时间看不过，就揍了高墨泽。”
“不过你放心，我是看她却是是不想要被纠缠，才出手的！如果双方都有那个意思，我肯定不会没事儿找事儿！”
段月岚看着镜头里面的凌逐鱼，有点憨厚傻逼的样子，一时间就想到了高中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被欺负了也是这样一头莽撞的模样......
他轻轻问道：“是词条上说你打高墨泽那次？”
凌逐鱼虽然已经黑红很久了，但是听到从自己家段总嘴里说出这个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红着那张俊脸，说道：“是，天宇不做人！他们故意把通稿写的含糊不清，让大家误会......”
段月岚点了点头，说道：“你做的对。”
“那全网都在骂你狂妄自大的时候，她帮你说话了吗？”
凌逐鱼点了点头：“沈老师第一时间就发了微博，帮我澄清，但是......很快就被暴力镇压了......她还因为这个，被原本的公司解约了。现在一个人在剧组，私下说闲话的人很多，因为没有公司也没有经纪人......我偶尔也能看顾一下，但是更多的，我也就帮不了了。”
段月岚的脸上稍微舒展了一点点，说道：“你做的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你不需要自责。”
“她现在没有公司，我会让李有山去看看。”
说完，忍不住把“没有经纪人”几个字反覆咀嚼了一下。
凌逐鱼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道：“我家哥哥真好！”
段月岚用冷酷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道：“现在，喝，姜汤。”
凌逐鱼这才看清，桌子上面大大小小五六个快餐盒，里面全是——姜汤。
隔着屏幕，欣赏了一下凌逐鱼一脸为难，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才说道：“逗你的，不提倡浪费。”
“这些能直接放冰箱里面的冷冻层，你下了夜戏，直接放进微波炉加热就行，这些盒子都是可以加热的。”
凌逐鱼好不容易从紧张的情绪里面脱离出来，又一下子陷入了另一种酸涩的情绪。
就像是暮春时节，还没熟透的樱桃，色泽鲜亮诱人，但是吞进嘴巴里，七分酸两分甜还有一分涩。
他家段总......回味全是甘甜。
段月岚看着镜头里那个家夥的傻样子，也忍不住抿了抿嘴唇，藏不住的笑意，像是藏不住的春天，悄悄提前爬出土壤。
《造梦》按照周末直播，周中录播，下周三统一放出三集这样的顺序，正常录制中。
最近的杨驰很得意，自己剩下的四个崽，还没被淘汰，每天要随时关注他们的状态，也确实是很忙。
等他回过味道，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被“召见”了。
恰逢周五，工作稍微松散一点，段总好像是终於想起他了，孙助理的信息，让自己下午两点去33层开会。
他到的时候，又一次碰巧看到了正在离开的李有山。
但是奇怪的是，杨驰先呛了两句，李有山也并不搭理自己，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看自己，急匆匆就走了。
内心传来隐秘的不爽，他怎么又在自己的前面。
但是说出来，未免幼稚，他还是照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从前只有淡淡植物香气的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药香。
段总在茶桌旁边，倒了两杯茶，端起其中喝了一杯之后，突然问道：“最近凌逐鱼在片场怎么样啊？”
杨驰心里咯噔一声，在直接认错和编造谎话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最近确实是手底下的几个孩子忙着选秀的事情，这边离不得人，凌老师那边安排了助理，助理说一切都好。”
何采确实得到了要随时报告凌逐鱼的近况，但是她觉得凌老师剧组混的挺好的，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说的事情......
段月岚自然知道，杨驰手下的人多，能分给凌渡的精力自然是有限的。
他轻轻笑了笑，说道：“理解理解，只是最近我也收到了很多经纪人的简历......”
杨驰内心发虚，赶紧说道：“段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也请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能看顾好凌先生。”
段月岚点点头，说道:“我对杨经纪自然是信任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公司将要签大批的艺人，自然需要更多的经纪人。我这边有点东西，需要带给凌先生，就麻烦杨经纪跑一趟了。”
杨驰赶紧答应。
莫不是段总，听到了什么消息？何采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靠谱。
但是眼下不是揣度圣意的时候，杨驰一口答应下来后，段总示意自己喝茶，赶紧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杨驰这边离开办公室后，着急忙慌拿出手机，准备先打个电话给助理何采，探探口风，是不是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了。
结果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何采把电话打了过来。
杨驰赶紧接过电话，那边传来何采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凌老师在片场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人？”杨驰赶紧问道。
“对方姓段，听说是什么有钱的富二代......”
杨驰心里咯噔一声，姓“段”，这个姓氏自己并不常见，尤其自己头上顶着的全是姓段的，他不免敏感了一下，继续问道：“你问详细了吗？”
“我没人问，是他自己说的，说什么凌老师敢招惹他姓段的，会死得很惨之类的，凌老师把他给揍到医院去了......”
杨驰还没来得及问凌逐鱼怎么样了，就看到段总急匆匆从办公室走出来，孙助理在旁边拿着爱派，边走边说道：“现在最近的一班机票在五点，我们刚好能赶上。”
段总仿佛没有看到躲在角落举着电话手足无措的杨驰，风一样卷进了电梯间，快速离开了。
杨驰虽然心里很慌张，但是知道段总去了，心里稍微稳了一点，也快速定了五点去z市的机票。
三分钟前，小孙也接到了剧组的剧务人员打来的电话，赶紧去告诉了段总。
段月岚听到是凌逐鱼出事儿了，赶紧问道：“他受伤了吗？”
“没有，听说是他把别人打受伤了。”小孙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
小孙心里忍不住咂舌，老板娘真是个惹祸精啊。
“他没事就好，发生什么事情了？”段月岚的脸色肉眼可见缓和了许多。
“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是因为一个女演员......具体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被打的人，叫段轻......”
刚刚松懈的精神，又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段轻？”段月岚楞了一下，说道，“快，定最快z市的机票。”
说完，就赶紧拿上自己的厚外套，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女演员？不会又是那位送姜汤的女演员吧？
段月岚一边握着手机，反覆查看有没有凌逐鱼发来的消息，结果消息那一栏一直都显示是空白，他表面看不出来焦躁，但是内心显然已经是非常不平静了。
留下了小孙处理周末的直播事情，段月岚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事情如果严重的话，我最晚明天中午回来，如果事情不是很严重，我处理完今晚就赶回来。”
小孙也不敢打包票自己一定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只是点点头，并不逞能。
他一脸愁容地看着段总离去的背影，此时也不敢给未来老板娘打包票，段总看起来很生气......赶紧回到公司，去秘书处开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们把时间线拖回昨天晚上。
凌逐鱼的那场戏拍完后，就到了杜维秋和沈薄暮的戏份。
沈薄暮能得到庄小满这个角色，还是得益於上一个剧组的导演。
那位导演知道王江这边需要一位脸不用特别惊艳，但是要适合正剧的脸孔，最好还是要清新一点的，他就推荐了上一次在自己剧里面露了脸的女八号——沈薄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