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年少（2）
令段月岚意外的是，周末凌渡真的拿着书和作业，凑到自己宿舍的书桌上，坚持了两天。
周一的国旗下讲话，先有学生会主席讲完之后，就轮到了凌渡上去读自己的第一份检讨书。
说实话，写得不怎么样。
段月岚站在最后一排，听得也很清楚，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典故，加上牛头不对马嘴的结论，洋洋洒洒三千多字。
德育主任听得直翻白眼，你说他不诚心道歉吧，他写那么老长，你说他是诚心道歉吧，你看看他写得什么玩意儿！
凌渡倒是挺满意的，他写作文都是数着字数写得，这一大篇还是周末看着段月岚那张脸，一边充电一边写，不自觉就写了整整五页纸。
这比平时写作文简单多了。
他念完之后，快速回到了班级的最后一排，站在段月岚的旁边，表面上再看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实际上馀光一直跟着段月岚。
段月岚倒是真的目不斜视，升旗仪式结束之后，就回到班级了。
段月岚回到座位就开始背单词，凌渡也像模像样地拿出英语书，看了一眼段月岚在背的页数，开始在旁边背起来，段月岚看了他一眼，说道：“今天要听写的是第四单元，你往前面翻。”
凌渡直接把英语书递过去：“你帮我翻一下吧。”
段月岚无奈叹了口气，帮他往前扒拉了一页，指了一下：“这里。”
凌渡问道：“那你怎么背后面的？”
段月岚不搭理他了，继续背自己的单词，心里已经在琢磨该买个耳塞了。
至於之前为什么不买，因为之前身边这个家夥，别说背书了，能睁着眼睛保持清醒都挺够呛的，现在也不知道现在是咋回事儿，难道要发愤图强了？
算了，也不关自己的事。
凌渡早上上了两节课，一直没有打瞌睡，虽然坐的不算板正，但是右手还拿着一支笔偶尔在书上画两下，看起来像是在做笔记的模样，语文老师还挺惊讶的。
第二节课课间操，凌渡没有跟着大部队去做操，而是去了校门口，接人。
凌周在电话里面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当即就跟德育主任说自己一定马不停蹄过来，只是还要坐火车，问能不能宽限到周一。
德育主任黑着脸也答应了。
凌周一到校门口，就看到了自己那个垂头丧气的大儿子，也没有问事情的经过，先带着孩子去了德育处，一顿陪好话，还专门找到了物理老师道歉。
物理老师说白了，就一个涉世未深的高材生，在这里当物理老师，是他第一份工作，面对凌周这种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一时间也没有招架之力，不到半个小时，别说继续生气了，甚至都对凌渡有些隐约的改观了。
凌渡这个家夥确实很烦人，在物理课上，睡觉那都是表现好的时候了，一旦他没睡，就必定要找茬。
年轻的老师也气盛，二话不说就让他去楼道里面站着，结果自己这边大汗淋漓讲完课出来，也遇到了刚从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人回来。
物理老师鼻子都快气歪了。
江霍其实也有点纳闷，自己私下问过别的老师，凌渡虽然不爱学习，但是也不是随意扰乱课堂纪律的那种学生，怎么到自己这里，就非要当这个日龙包。
凌周听完江老师的疑惑之后，当场就把凌渡叫进来，让他把自己上课捣乱的原因说清楚。
凌渡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想说，凌周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赶紧的，你今天要是说不出原因，我就跟你没完！”
凌渡救回自己的耳朵之后，才说道：“我可以说，但是我想单独跟江老师说。”
德育主任立刻吹胡子瞪眼：“你又想干嘛！！”
江霍想了想，却点头答应道：“可以。”
於是凌周在外面跟德育主任陪好话，凌渡在小小的办公室里面，解释了原因。
“一开始别人说这些，我也不信......但是后来说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讨厌你。”他先把自己之前听说的话跟江霍说了，才小声解释道。
江霍楞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凌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继续说道：“那天我刚到教室，就听说我同桌在你办公室，你知道的，他长得很漂亮。”
“我冲到你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你把他圈在怀里，所以我以为你对他有非分之想。”
江霍扶了扶额头，他说道：“我只是帮他改一条画错的辅助线......”
凌渡把头埋得更低了：“对不起，江老师。”
江霍却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也不全怪你。你先回去吧，德育主任那边我跟他解释。”
於是凌周带着请了半天假的凌渡，带他去外面吃饭。
凌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有点无语：“你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凭借一点点的猜测，你就打人啊？”
凌渡不好意思点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凌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爹觉得，这也不全是你的错，你们这个年纪，躁动也很正常。”
“江老师不仅一表人才，学识也是一流的。”
“嫉妒的人很多也正常，你虽然冲动，但是江老师知道了真相，应该不会怪你的。虽说谣言止於智者，但是有几个智者呢？”
“只要不是当事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老爹觉得你做的对，只是......你是不是喜欢你同桌啊？”
凌渡向来是很听凌周的话，凌周虽然最早是农民，但是脑子灵活啊，对儿子也不是一味用父权去压制，尤其是孩子大了之后，他更加关注凌渡的言行。
对他学习上没什么要求，但是有一点——必须行得正。
说起来凌渡周围不三不四的人确实不少，他偶尔也跟他们出去上个网啊，逃个课啊之类的，但是大的错误基本是不会犯的，凌周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次的事情归下来，他想帮助同学，其实也说不上是多大的错误。
当然，凌周潜意识还是护犊子的。
吃完饭之后，带着孩子买了衣服和吃的，又给送到学校门口了。
凌渡扭扭捏捏地看着凌周：“老爹，对不起.......我不该闯祸。”
凌周笑了笑：“我也小半年没见我儿子了，刚好来看看你！别想太多，只要你行得正，坐的端，你就是老爹的好儿子！”
凌渡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宿舍，已经晚饭时间了。
宿舍其他人不是在食堂，就是在篮球场，他突发奇想，想去看看段月岚在不在。
不对，不对。
他脑袋里突然闪过那句“你是不是喜欢你同桌啊”，感觉脑袋嗡了一声！
谁会喜欢那个装的要命的家夥！！！
凌渡拍了拍自己的脸，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去上晚自习，结果在楼道拐角遇到了一个女孩，看着有点眼熟，他正准备绕靠，没想到小姑娘直接递出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画着的粉色爱心。
凌渡在楼梯上，直接后退了一梯，支支吾吾道：“这这这是？”
小姑娘也比较羞涩，一直低着头，大着胆子向下走了一步：“凌渡，我......我喜欢你！”
凌渡也不是第一次被表白，但是这实在是有点猝不及防，这个小姑娘叫啥名自己都不知道呢，刚想拒绝，小姑娘一把把手里的信封塞进他的怀里，一溜烟跑了。
也不知道那么小个个头，怎么跑那么快。
凌渡迷迷糊糊拿着信封，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加起来一共仨人，这仨人里面就包含了段月岚，他的座位靠近窗台，正在埋头写卷子。
凌渡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股子心虚，小心翼翼把信封放在了袖子里面，回到了座位上。
“你吃饭了吗？”凌渡问道。
段月岚没有擡头，随意回答道：“吃了。”
凌渡问道：“吃的什么？”
段月岚依旧没有擡头：“面包。”
凌渡又问道：“好吃吗？”
段月岚终於擡起头：“你是没事做吗？”
凌渡赶紧低下头：“我写作业。”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王强不知道跟谁大闹，被推到了过道一侧的凌渡身上，猝不及防的凌渡撞上了段月岚的右手。
凌渡赶紧先去看段月岚的卷子，上面很长的一道碳素笔的印子，他赶紧慌慌张张道歉：“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段月岚眼神都没给他，只是从桌肚里面摸出一个涂改液，小心翼翼涂改起来。
凌渡心里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
确实自己上学期做了很多混账的事情......等等，现在想起来，怎么觉得自己特别像个小学生，就那种手欠的时候，老扯人小姑娘辫子那种。
我的天，我居然这么幼稚吗？？
凌渡一下子想到之前总是偷他的卷子，就想看看他会不会着急......
救命！能不能穿越回去，把上学期那个傻不拉几，像个现眼包的家夥直接掐死啊！
凌渡想到这里，有点恼羞成怒，直接站起来把还在旁边的王强摁在桌子上锤了一顿。
王强：“凌哥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凌渡：“太烦人了！没看人在写作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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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写新书的时候灵感爆棚，但是我不想爬起来开电脑，就用手机记录，结果早上醒来已经不知道自己记录的是什么东西了！救命啊！！
再次感谢姊姊们的收藏和评价（鞠躬，九十度），评论我全都认真看啦，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汤泡饭！绝了！！还要感谢给我送营养液和炸弹的姊姊，爱你们啵啵！！（一个文字讨好症患者彻底放弃治疗）
再分享一个好玩的事情，我买的新的键盘，按不出“~”的时候，就会格外焦虑，总害怕别人觉得我态度不好，笑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