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盛开的嘴太乌鸦了,还是岑霜自己有点大意了。不久以后,真的因为赵成煊的事,而导致了岑霜和关韫之间的一次感情危机。
88、第六章
追求这种事情一般来说要分情况的,像岑霜和关韫这种暗中早就两情相悦的一对,所谓的追求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在盛开的眼中,这种追求一点诚意都没有。无非就是上下班接送,做点饭菜送过去,晚上有时间的话一起散步,挤在一张小床上说着悄悄话,实际上叽叽喳喳的声音毫不掩饰。
盛开悄悄地问过关韫,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嫌弃,“我说关韫,你都和岑霜你们都挤在一张床上了,还有什么好追求的?我严重怀疑她不是在追求你,而是在我面前显摆吧?你也是的,你的举动早就暴露了你的心里,明明心里早就原谅她了,明明就是渴望和她在一起,偏偏还在做出她追你跑的样子,你是故意眼馋我的吧?”
关韫抿嘴直乐,“我听霜霜说,她学姐对你可是一见钟情,人家来得也勤啊,我看你的意思也没有排斥,怎么就不见你松口呢?还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话不是这么说的。”盛开没好气地瞪着她,说:“你和岑霜之间阻力比我们之间可要小多了。我不是瞧不起普通人,但是生在普通家庭也是有好处的,岑霜她现在有能力过上比她父母好太多的日子,如果摆脱她父母也是可以的。可舒眉就不一样了。”
关韫脸色一沉,隐隐替好友担心,口中却要安慰,说:“岑霜和我说过了,她并不打算摆脱家庭,她要向父母坦白,如果她父母因为我们的事而不认她,她也会好好孝顺父母。我觉得这样是对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舒眉和你一样坚持,我想她爷爷也会被感动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从家里跑出来?”盛开只是淡淡地反驳了一句就让关韫哑口无言了。盛开笑得有点悲凉,“我们这样的家庭,如果不彻底和他们决裂,就甭想拿到真正的自主权。舒眉的情况还比我们特殊一点,她是她爷爷抚养长大的,她爷爷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以说是爷孙俩相依为命到至今,你觉得在她心里,会是谁的天枰重一些?虽然我并不想这样比较,虽然确实也不该这样比较,但是没有办法,该做出选择的时候,谁都会比较一番的。也许将来的人们看到今天我们这些‘异类份子’苦苦挣扎时会很不理解,就像我们看很久很久以前的女人一样,我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们不奋起反抗压迫。唉,话总是容易说,事却很难做。”
关韫一时也被感染地有点悲切,她低着头,半响才弱弱地说:“那总该试试吧。你怎么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女人反抗过呢?汉唐时的女性也并不如明清时那样被残害,这个世界总是在起伏中前进的。你看,我们这些‘异类’的环境不也是这样的吗?十年前二十年前,你敢想象如今吗?虽然会有倒退会有杂音,但毕竟还是在前进的,而且最幸运的是现在的起伏时间段比之古代动辄几百年的起伏时间段要短太多太多,也许几年就能跨上一大步。跨一大步和退小一小步相比,还是进步明显。而你,为什么只盯着退一小步呢?你要是不去试试,不管这世上如何进步或退步,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人因为会怕结局不好而什么都不做的,因为人生来就会死亡,可是你看,这世上有谁一出生就干等着去死的,连婴儿都会拼命努力地去吮吸乳汁。”
盛开仰天长叹,紧闭着双眼,无力地笑笑,然后深深吸进了一口气,笑看着关韫,说:“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会安慰人。试试?”她苦笑一声,喃喃地说:“你说这世上有撞破南墙也不会回头的爱情吗?”
“有啊,”关韫抬起头,笑得灿烂,“你不就是吗?”
盛开愣愣地看着关韫,忽的大笑起来,“对啊,我忘了,你不就是。”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走,我请你去撸串。”
“你请谁去撸串?”说话的是才进门的岑霜,她去买菜刚回来,虽然厨艺不佳,但“屡败屡战”,誓要美味佳肴来栓住关韫的胃。她才进门就听见了盛开要请客撸串的话,打趣说:“现在关关是有家室的人,要请就要请一对。”
盛开大方地说:“那还不简单,一起去呗。”
岑霜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忙说:“要不叫上学姐,我请客。”她的重点是在后一句。她觉得盛开的“工作”挣得不多,也是好意不想让盛开负担。
“怎么,怕我花钱,请不起?好意心领了。”盛开一下子就说中了岑霜的心思,说:“你去问问关韫,我要想挣多钱,分分钟就能超过你的收入。”
关韫见岑霜微微脸红,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菜,解释说:“她说得没错。你别看盛开吊儿郎当的样子,她要是真的认真做这个小生意,挣得真不比你少。我无聊的时候曾陪她卖过煎饼摆过小摊,生意非常好,只是她自己控制着摆摊时间,不愿意挣多钱。她啊,脑子非常灵活。”
“哦?说说看?”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居然是舒眉,她来的时候,正好是岑霜拎着菜进来,忘了随手关门。正好她透过门缝听到了撸串这段。见关韫说得有趣,于是也忍不住插话。
“你这么早就下班了?”盛开看看时间,才下午五点。
“什么时候下班,我还是有决定权的。”舒眉的兴趣在刚才的话题,回答完盛开,就催促着关韫,“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