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二次赶自己走了。
傅砚辞刚把她从火场带出来,为她鞍前马后,跑东跑西,结果这女人……
她没有心,傅砚辞简直要被气死了。
既然她这么想再见,那就如她的意吧,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南筱说完,傅砚辞沉着脸咬了咬后槽牙,刚转身,南筱突然喉头一热,捂住嘴巴,侧身扑向了旁边的垃圾桶。
胃里太难受了,控制不住的想吐。
傅砚辞听见声音,扭头回去,只见南筱脸埋在垃圾桶里,正吐的撕心裂肺。
刚下的决心瞬间又动摇了。
忍了又忍,终究没出息的又朝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
南筱说不出话来,对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到把胃里所有东西都吐干净,一口水都呕不出来,这才顺着垃圾桶缓缓滑到了地板上。
“没事。你走你的,我还能撑得住。”
傅砚辞眸子沉了沉,没再跟她啰嗦,上前抓住手臂,一下把她扯了起来。
不待南筱挣扎,他把她扛到肩膀上出了急诊大厅。
南筱难受的歪在座椅上休息,任由傅砚辞驰骋。
很快,两人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傅砚辞下车,沉着脸,一句话不说,把她抱到了酒店前台。
“给你开间房,先好好睡一觉。身份证呢?”
身份证?
刚刚逃命都来不及,除了手机,什么都落在房间里了。
被他一问南筱才想起来,估计现在都化为灰烬了。
傅砚辞问完,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等南筱回答,转而把自己身份证拿出来递了过去。
“开间房。”
前台接过他的身份证看了看,客客气气道。
“是二位一起住吗?对房间有什么要求吗?麻烦女士也出示一下身份证。咱们有规定,所有入住人员必须登记。”
傅砚辞把南筱圈在怀里。
“开一间最好的。她身份证丢了,我不跟她一起住,把她送上去就走。”
有气无力的南筱听见这话,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如傅砚辞所说,开好房,他把南筱抱进房间,往床上一丢他就要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给她吃个定心丸。
“我傅砚辞没有对别人死缠烂打的习惯,这点还请南小姐放心,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赶我。我现在之所以管你,无非是……以后想见怕是也没机会了。”
说完,他背影冷酷的离开了房间。
南筱太难受了,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不消片刻就要睡着。
可这时候了还有人来敲门。
门铃响了又响,吵得人不得安宁,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
“您好女士,您订的晚餐到了,我给您送进去。”
服务员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到了桌子上,居然是清淡可口的小米粥和一些看起来很清爽的素菜。
又饿,胃又不舒服的时候看见这种清爽可口的饭菜,简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南筱来不及多想其他,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一觉睡到了天亮。
看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多了,得回江州了。
但证件什么的都丢了,飞机高铁都坐不了,怎么办呢?
突然有电话进来,是中介公司的。
“南小姐,你还在苏城吧?有人看上你的房子了,非常有意向购买,现在想约我们一起去看看呢。你有时间吗?”
南筱一愣,没想到房子这么快就要卖出去了。
很快便打车去了外婆家,中介带着一对看起来气质很好,很和善的中年夫妻已经在等了。
大家一起进去,在房子里参观了一圈,夫妻俩对房子很满意。
“我们急着搬进来,最好现在就办手续,给你五千万,辛苦配合一下,好吧。”
房子往外挂的时候要价是两千万,他却上来就出五千万,哪有这样买房子的?
南筱正疑惑呢,中介凑到了她身边。
“听说政府要启动一个新项目,这房子日后可能拆迁,升值空间大着呢,他们八成是买来投资的。”
“别管他干嘛。总之,你要卖,人家要买,不亏本就行了,别惹客户不高兴。”
中介这句话说的很对,你愿意卖,人家愿意买,不亏本儿就行了,管他愿意花多少钱呢。
众人随即去办了手续。
忙到中午12点,五千万到了南筱账上。
这笔钱足够她的厂子运行一段时间了,也算没白来一趟。
南筱迫不及待要把好消息跟母亲分享,还没走出大厅,中年夫妇又追了上来。
“南小姐,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回江州了?”
南筱不明所以,但还是实话实说。
“是,二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面色十分和善的说。
“没有问题。正好我们有老朋友在江州,想去拜访,我老公要开车过去,但路不熟。感觉跟你聊的挺开心的,又正好顺路,不如一起吧。”
还有这么好的事?
她本来打算自己打车回江州的,可临近年底,网约车有些乱,路程那么长,自己腿又不舒服,说实话,南筱是有些担心的。
现在有他们一起,太好不过。
顺利回到江州,买了原材料,工厂投入到了运转中。
忙活半个月,一切进展顺利,南筱终于有了喘气的时间。
母亲在医院拖的也够久了,她得赶紧去跟医生商量商量母亲做手术的事。
一大早,她买了新鲜水果去了医院。
不想等电梯的时候,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许医生。
虽然半个月没见,但许奕年轻帅气的脸在一众中年发福的医生行列里太过显眼,南筱还是一眼把他认出来了。
“许医生?”
许奕循声望去,一眼也认出了她,脸上立刻绽放出阳光和煦的笑容。
“南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还记得我……你腿好了吗?”
一句话问得南筱羞愧难当。
上次帮忙的时候说好回来就把衣服还给人家的,结果这么久了……
要不是今天碰见,南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不好意思,你衣服上次走的时候被我落在苏城了。多少钱买的?我赔件新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