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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101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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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羽守和紧锣密鼓地刚配合其他人一起将黑泽阵送出黑衣组织没多久, 转头他自己也被朗姆酒带上了一架私人飞机。等他再次落地时,人已经重新站在立本的北方大地上了。

让浅羽守和比较诧异的是,朗姆酒并没有留下同他一起行动, 而是直接转机飞走了——在这个立本北海道东部钏路机场接机等待他的人,是此前该组织内行踪成迷的几人之一, 汾酒。

被机场工作人员当成盲人, 从特殊通道搀扶出来的浅羽守和,在听到汾酒的声音后, 脑海里中立刻浮现出这个与他在米国曾有过一面之缘丶遥遥见过其妆后造型的组织高级代号成员的模样——当时对方脸上涂着白粉丶梳着华国满清式长辫, 一身黑得五彩斑斓的厚重长袍罩在那瘦骨如柴的干瘪身体上——这简直将西方刻板印象里的东方邪恶术师的特效拉满。也不知道日常生活中对方会是什么打扮?最起码目前从听到的路人声音判断, 感觉他两应该都还挺正常的样子。

等机场乘务员离开了视线,汾酒咳嗽了两声,引来浅羽守和的注意, 在两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问浅羽守和走路是否需要人搀扶?

面对组织内成员时倒是没有必要再撒谎伪装了, 浅羽守和直接拒绝,表示自己完全可以靠听声辩位走路。不过为了不过多引起路人关注,浅羽守和把眼罩摘了换成黑超。遮住眼睛后继续闭着眼走路, 外表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从机场停车场上了车, 汾酒载着浅羽守和一路往阿寒摩周国立公园的方向驶去。

阿寒摩周国立公园建立于1934年, 同时也是立本最早被认定的国立公园。里面有闻名遐迩的火山景致丶被分为一雌一雄的阿寒岳山脉,还有观光中心的阿寒湖园地。那里的阿伊努族文化丶球藻丶丹顶鹤都为世人所津津乐道, 同时阿寒湖的滑雪场和温泉也是北海道东部最出名的休闲度假旅游首选。

一路上汾酒表现的像在扮演一个热情好客的当地导游, 又或者自诩一名博学多才的民俗专业研究者。他向浅羽守和介绍当地美景,从阿寒湖与marimo(球藻)相关的动人传说,聊到球藻的家庭饲养方法及注意事项, 再延伸至阿伊努人的传统文化习俗。

浅羽守和坐在副驾驶撑着下巴嗯嗯啊啊地应和着,心想这个汾酒当初在米国舞台上表演魔术时明明华国口音还很重, 现在讲起立本语来倒是流畅标准得跟母语一样。讲话风格也是如此的好为人师,简直让他再次梦回上辈子打工人的应酬时刻。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阿寒湖畔的一处私人宅邸,再过不到三十分钟就能抵达。要是你的眼睛还能看见就好了,现在那附近还能看见丹顶鹤,再过半个月就要错过仙鹤在雪中起舞的美景了。”驾驶座上的汾酒如是说道。

浅羽守和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没关系,我相信我的眼睛不会一直这样的,等到11月再欣赏美景也不迟。”

闻言汾酒特意侧头向一旁的浅羽守和看了一眼,见对方自信的模样,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也跟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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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酒正带领着浅羽守和逛他们所在的这座基地。

“这里是组织一处比较隐蔽的小型基地,没什么人知道,知道的平时也很少过来。这里没有其他基地功能齐全,整体面积可能还抵不上米国俄勒冈那边的一间综合实验室大。这个基地以前的作用主要是给boss度假修养用的——地上建筑中包含一处私汤,等会儿我带你去泡一下试试,从米国飞过来十几个小时,身体应该十分疲乏了吧?”

停在一处地下景观墙前,汾酒如是对着浅羽守和说道。

就在他的身后,是一整面4米乘以8米的巨大透明玻璃观景窗,足以一窥美丽阿寒湖的湖下风光。在这处波光粼粼的湖湾里,一丛丛可爱的绿色“小毛球”球藻,正躺在河床上随波飘荡着。

浅羽守和点着头,手则在奎茵的引导下,摸到了一个立在观景窗前的落地显示屏——就是很像自然博物馆里,放在橱窗前播放讲解用的那种屏幕。

他摸索到了它的侧边端口,奎茵借此机会暂时离开他的身体去探索这个新场地去了。

“小心。”

汾酒拦了一下浅羽守和的手,动作自然地将他从那个落地显示屏前边拉开。并且开玩笑地说,如果浅羽守和不小心按错按钮的话,面前这块巨型玻璃窗就会被打开,到时候他们就全都要被冲进阿寒湖里去啦。

浅羽守和假装不好意思地道歉,随后好奇地问:“我好像听到主机运行的声音了,这里有服务器?地下建筑主要是用来安置机房的?”

汾酒避重就轻地回应道:“是的,我不是说这里曾主要作为boss的疗养基地使用么?所以会有一些配套的大型智能化设备。机房设置在地下比较方便安装冷却系统。”

浅羽守和点点头附和:“利用湖水制作的水冷系统吗?很聪明的做法。”

“走吧,这里没什么好逛的啦。”汾酒顺势赶紧说道,“这会儿只是带你认认路,等你眼睛好了可以再下来看看。我先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泡温泉吧!”

汾酒领着人开始往回走。

“其实这次boss安排你过来这边的意思,也是想让你来体验一下组织最新的‘疗养’项目,也许能帮助你尽快恢覆视力呢?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想看丹顶鹤也许都不用等到下一个冬季了。”

“那我真的是要多谢boss的好意了,我也希望视力能尽快恢覆正常。”浅羽守和语带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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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两天,浅羽守和住在北海道东部阿寒湖附近的私人别馆里,过着表面“无忧无虑”丶“与世无争”的康养生活:体检丶食补,冥想丶健身,泡温泉丶做spa……样样都没落下。除了他眼睛暂时看不到三维世界的美景丶人也接触不到一点外界的信息,倒确实如汾酒所说的那样,这里是个很不错的疗养圣地。

但毕竟浅羽守和不是来度假的。他询问过汾酒,boss在不在这里?汾酒只含糊其辞,说boss很快就会到来。

浅羽守和相信等阿阵顺利脱困以后,得知消息的务武师兄不可能不布置行动。

三天是极限了。

浅羽守和决定最迟等到16日那日,如果待在这里的生活还是如此一成不变,他就会采取一定行动。

此时的奎茵已经将别馆地上地下所有的电子产品都逛了一圈,回来后告诉浅羽守和,在这里地下某个秘密房间里藏着一个“笨重的大家夥”——汾酒还没有带浅羽守和去“看”过这个,说明打从一开始此人就并不像他自己表达的那么坦诚友好——由于缺乏相关资料,奎茵也不清楚那个仪器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她说自己会尝试破译里面的程序,所以这两天在基地也没有时刻待在浅羽守和身上。

[你近期身体抱恙,实在不行就由我找机会出去,等找到电话线后就给蕾切尔他们通风报信……我在这里还发现了一个装着人脑的容器。那颗脑组织上连着电极,电极连着计算机。我尝试唤醒过,不过那颗脑子虽依然有活性,却始终没有给我回应,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脑死亡……总之这个疗养基地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你行动万事小心。]

升级后的奎茵有能力在其他电子设备里编写小程序,只是如今所有电子设备的硬件芯片普遍内存空间有限,如果不是奎茵亲自待在其中,就只能写一点傻瓜式的小程序。除非有谁带着软盘出去,再正好把写着小程序的软盘插进联网的电脑,否则报信小程序是无法被触发的。

如果要换一种不那么拼运气丶更加靠谱稳妥的方式,就只能由奎茵将自己的意识大部分压缩投射到电子设备上,届时浅羽守和身体里的主要分体就会强制进入省电的“休眠”状态——就好比她现在游走于基地的电子设备中时一样。

目前都在一个基地里,浅羽守和若是有危险,她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回来;可假如她“附身”到谁的一块电子手表上离开基地,去到外面找机会联网,再此期间浅羽守和这边她就真的鞭长莫及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奎茵是不可能主动离开基地的。

浅羽守和也是知道这点,便把奎茵当作兜底的最后备选方案。

不过好在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在浅羽守和来到阿寒湖别馆的第二天,也就是15号这天,银辉酒便也奉命抵达了这里——她称是boss喊她过来帮忙处理一些组织内事务的。

银辉酒来时只匆匆跟浅羽守和打了一个照面,私底下悄悄告诉他黑泽阵已经被成功送出去了。

如今别馆里多了个算是盟友的人,浅羽守和便决定,干脆不等了,明日就挟持汾酒离开——之前立本这边不少关于乌鸦军团的案子,都有汾酒参与其中做祟。此人一定知道不少案件的内情真相,他离开时势必要把这个汾酒抓走带给警方才行。

然而还没等到天亮。时间刚刚来到3月16日的凌晨时分,浅羽守和就被忽然前来敲门的银辉酒给叫醒了。

银辉酒说是汾酒让她过来喊人起床的,具体所为何事她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组织外面一定是出事了。

“朗姆酒那边刚发来通讯,电话是汾酒接的,具体内容我没有听到,只知道他接完后脸色很不好。”银辉酒说当时他们原本正在忙着处理商讨组织内务方面的事宜,结果突然来了电话。待挂断电话后,汾酒也不管现在是几点,就面色铁青地要求银辉酒去喊人。在遭到质疑时,就强硬地说这是boss刚刚下的命令。于是银辉酒只得过来敲响了浅羽守和卧室的门。

浅羽守和猜测,也许是他师兄和警方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也不一定——但凡能让这个犯罪组织感到不痛快丶不好过,那就说明他们警方那边计划推进地很顺利。

——那他就能更加放心地随意行动了。

等浅羽守和穿好衣服下楼来到书房见汾酒时,刚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丶发焦的烟味——在浅羽守和看不到的地方,梳着长辫子的汾酒正捏着一柄覆古老式的长烟枪,眉头紧锁地抽着大烟。

一见两人进门,他便冲银辉酒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并且要求银辉酒离开时把书房门关上。

银辉酒没有在这时候违抗命令,只说自己就守在门外,有任何事情叫她一声就可以了。随后就退出了书房。

等书房内只剩下两个人时,一开始汾酒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猛抽了一管烟后,他的神情才渐渐放松下来。接着便开始同浅羽守和扯起鬼话来——

他说着什么在凌晨深度睡眠时,人脑会处于一种高度活跃状态,非常适合在这种时候做一些脑部检查。

又说组织里有一种新开发的脑电波测试仪,就安装在这个疗养基地里。眼下时机恰当,正好可以让浅羽守和去体验测试一下,看看他眼睛视力一直没有恢覆,会不会是脑域出现了问题。

尽管此时的汾酒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说出来的话也逻辑堪忧,但浅羽守和还是决定装傻,权当自己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毕竟对方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养精蓄锐了好几天的浅羽守和,等得就是现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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