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看到她在别人怀里……
下雨天, 早操取消。
林司恩坐在教室里。
窗户开着,外面临近学校小花园。
斜风伴着细雨,轻轻地洒, 银杏树枝叶随风颤动。
林司恩裹紧棉外套, 还是觉得手脚冰冷。
她趴在桌上, 轻揉腹部缓解痛楚。
苏萌看书看得焦躁, 转过头问她:“司恩,你觉得这次老师们会出什么作文题目啊?”
林司恩想了想,摇头:“我也说不准。”
后面的杨枫抖着腿, 信心十足:“我猜是今年的网络爆点人工智能。”
苏萌半信半疑:“你以为自己是赌神啊?”
杨枫摊手,“考试不就是一场赌博吗?赌对皆大欢喜,赌错满盘皆输,出老千遗臭万年。”
他本无心, 可徐莤之前帮人作弊被抓到过,顿觉杨枫在暗讽她。
恰好今天张明智在,她委屈地跟张明智诉苦:“他们是不是在故意骂我啊?”
张明智弹了弹烟灰,指着自己的脸, □□道:“亲一下,老子帮你出气。”
徐莤脸红,软声娇嗔:“你坏!”
张明智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满足地起身。
杨枫正和苏萌“友好交流”, 椅子遂不及防被踢得摇晃了下。
读书人, 骨头硬,受不了窝囊气, 当场就和张明智翻脸。
场面一度很混乱。
张明智下了狠手,杨枫被揍得不轻,
她们前后桌也跟着遭殃。
其他人见情况不对, 飞快地逃离是非之地。
推搡中,林司恩的后背遭到桌角一记重创。
水杯掉到地上,碎得稀巴烂。
书包和课本四处乱飞。
林司恩躲到角落,脸色惨白地咬着唇,深感无力。
周北岐刚回教室,就看到这一幕。
小姑娘的座位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她惨兮兮地躲在一旁,倒霉透顶,几次想开口阻止两人,话到嘴边又被打斗声吓得连连后退。
后背抵到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
林司恩僵住。
强有力的双手掰过她的身子。
她擡眸看到他,微楞了下。
周北岐将一杯热乎乎的柠檬蜂蜜水塞进她手里。
“拿着。”
大家都在关注张明智和杨枫,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林司恩定了定神,略有迟疑地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
掌心逐渐暖和,慌乱的情绪慢慢平定下来。
她感激地看他一眼,t轻声问:“周北岐,你可以阻止一下他们吗?”
周北岐双手插兜,神色冷漠:“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可是……大家都是同学。”
林司恩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语气温柔:“我们不是共犯吗?你就当做是帮我一次好不好?”
操。
“败给你了。”
周北岐轻勾唇,走过去。
杨枫的脸部和额骨一片青紫,伤得不轻。
张明智仍旧不依不饶,非要将人往死里打。
周北岐抓住他锤向杨枫的拳头,用力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张明智的右手被卸掉力,面目扭曲地瞪了周北岐一眼。
“他妈的又是你,老子迟早有一天……”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响。
好在这场闹剧很快被赶来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制止了。
郭凤霞气得脸青,高声呵斥他们:“学校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真是无法无天了!”
杨枫捡起掉落的眼镜,吹了吹灰尘,简单跟她解释事情经过。
郭凤霞指张明智:“每次打架都有你,中午叫你家长过来!”
张明智气焰嚣张地踢翻椅子,嗤了声,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连考试都不顾了。
不过,他这种人,考不考试其实也没差。
郭凤霞深呼吸,差点没气死过去。
“走了就别再回来!”
她怒骂一声,转过头让大家整理好课桌,准备考试。
受这次意外的影响,今天的考试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林司恩更是身心俱疲。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勉强考完语文,下午在做数学卷子的时候,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眼前一阵发黑,试卷也越来越模糊,整个人好像在坐过山车,意识一片混沌。
糟糕!
手中的笔掉落,身体失去平衡。
彻底晕过去的最后一秒,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周北岐温暖的环抱。
一向气定神闲玩世不恭的他,头一回尝到慌张失措的滋味。
他抱着她软绵发烫的身体,无视老师和同学异样的目光,急步冲出了教室。
-
考试进行中。
高三一班的教室分外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左叙看完最后一道大题的题目,稍微分析了下解法。
题很难,但对于他这种数学次次考一百四十多分的大神来说,并非无解。
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想必林司恩也一样。
想到她,左叙指尖轻顿,放下了手中的笔。
林司恩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玻璃窗外大雨倾盆,天空漆黑阴暗。
周北岐守在病床边,沈默不语地看着她。
林司恩的声音哑得发涩:“我还有几道题没做完,我得回去考试……”
她拿掉额头上的毛巾,艰难爬起来,好不容爬到床沿边,周北岐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不要命了吗?”
冷沈的声音带着丝微不可察的怒意。
林司恩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她艰难挣开他的束缚,跌跌撞撞往门口走。
那是老师好不容易帮她争取来的机会。
那是她和左叙唯一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已经努力了那么久,她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她已经输够了……
还没走几步,身体猛地被人拦腰扛起,重新丢回床上。
“我说够了,已经过了交卷时间,你现在回教室也来不及了!”
残忍地打破她的幻想。
周北岐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床头板上,将她圈在方寸之地,眼睛直直地逼视着她。
林司恩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低头不敢和他对视。怕从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慢慢消化完他的话,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湿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压抑着哭腔。
“周北岐。”
“嗯?”
“你说……”
“什么?”
下巴抵着膝盖,她的声音细弱蚊鸣:“人要是能拥抱得到自己,该多好呀。”
周北岐眼神微动,“你是笨蛋吗?”
“啊?”
“擡头看我。”
林司恩慢吞吞地擡起头,下一秒,立刻被人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的力气很大,发了狠地抱着她,结实紧密。
林司恩靠在他的臂弯里,动弹不得。
他身上的气息随风蛮横地进入肺里。
哭泣的心脏被强势温柔的包裹着,这一刻,她极度渴望拥有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周北岐擡手轻轻揉搓她的头发,呼吸沈热。
“我们本来就是共犯,如果你无法拥抱自己,那就尝试着抱一抱我。”
我一直都在这里。
你的喜怒哀乐我都可以接收。
如果你无法拥抱自己,那我就代替这个世界拥抱你。
他将她楼得更紧,“林司恩,偶尔放肆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最后那句话像是给足她莫大的勇气,她伸手抱住他的窄腰,靠在他胸膛上哭出声来。
-
蒋妮收拾好东西,脸色阴沈地走进高三一班。
宁以珊和几个人在缠着左叙对答案。
蒋妮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直接甩她一个大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教室里,其他人始料不及,震惊得睁大眼睛。
宁以珊被打懵了,捂着脸问她:“你发什么疯!”
蒋妮冷笑:“这一个耳光是替我同桌打的。你昨天泼她一桶冷水,害她生病考试晕倒,不会以为这事就轻飘飘的过去了吧?”
宁以珊一听,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更加来劲:“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
“他妈的还嘴硬!”
蒋妮擡手,又想扇人。
左叙拉住她,冷声问:“你刚才说林司恩怎么了?”
蒋妮知道他平时就跟宁以珊纠缠不清,心里来气,语气算不上好:“她昨天被宁以珊泼了一桶冷水,经期发高烧,考试考到一半没撑住,晕倒被送去医务室了……”
左叙眉头紧皱,松开蒋妮,瞥了一眼宁以珊。
“她说的是真的?”
宁以珊支支吾吾:“我又不是故意泼她的,我们当时在洗厕所,没注意到隔间里有人……”
她厚颜无耻,那些话说出来自己都心虚,左叙更不可能相信她。
“你可以闭嘴了!”左叙深吸一口气,冷眼睨她,愠色渐浓:“你最好祈祷她不要有事。”
宁以珊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心知他是为了林司恩,顿时哭得梨花带雨。
然而,左叙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哭,那会让他觉得人类不过是脆弱的碳基生物。
他丢下众人,从教室出来,不知不觉间走到医务室门口。
病床边,林司恩亲昵地靠在周北岐怀里轻声抽泣。
他看到,她纤细的双手,主动搂着周北岐的劲腰。
两人体格悬殊,却格外契合。
少年少女紧紧相拥,在阴暗的雷雨天气里,多么暧昧旖旎,多么美好出众。
左叙脚步一顿,僵在门口,仿佛闯进了别人的世界。
他是一个局外人。
意识到这点,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就失去了拥抱她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