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青一撩袍子坐了下来,“傅公子,你这国子监经营的真好,这些学子们都如东之旭日朝气蓬勃。”
“王爷过奖。”
楚正青皱了一下眉头,“本王此次去霖州看到那里满目疮痍着实心痛,特别是看到康王他纵兵胡乱杀戮,简直是雪上加霜,让霖州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傅仲尘明白他的用意,“王爷所言甚是,康王他确实此举不妥。”
“何止是不妥,简直就是大不逆,他这是居心叵测,望眼这大楚亲王之中,傅公子,你以为谁最有可能力挽狂澜。”
傅仲尘此时心中也有了摇摆之意,他说的没错,自己是该择明君而栖。
“王爷何需自谦,若是论才华论果决,王爷当仁不让。”
楚正青心下一喜,“傅公了可是心下有了选择?为了这天下百姓也不能将此事当儿戏。”
傅仲尘还是在犹豫,他想听听慕雪涵的意见。
“王爷,这可是下官珍藏了好几年的小青叶茶尖,据说是春天里长出的第一批嫩芽,吸取了天地间水雾精华,喝一口舌生香。”
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楚正青正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没想到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楚正青也不着急,这么久都等了,还多这一时三刻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确实好茶,傅公子品味不俗,此茶香味幽远回味甘甜。”
“本王府上也有珍藏了好几年的老白茶,与此茶不同,别有风味,欢迎你和安乐一起到府上品尝。”
傅仲尘听到他提起安乐这两个字心中就不适,他脸色沉了下来,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多谢王爷。”
他轻飘飘地说完这几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楚正青一提起慕雪涵来就止不住地想知道她的近况,“傅公子,最近京城里不太平,安乐她没事吧,她最近在忙些什么?不知她研制的预防时疫的药方配好了没有,若是配好了,本王想大力推广开来,这对难民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傅仲尘不愿跟他多讲,“多谢王爷关心,娘子无事,至于药方的事情,在下也不是太清楚,还要回府相询才知。”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既然王爷想要这个方子,在下现在就回去,让娘子加紧时间研制。”
楚正青还想再聊一些关于慕雪涵的话题,但傅仲尘去意已决。
“我请黄先生来陪王爷坐着,在下就告辞了。”
楚正青也不管什么黄先生白先生的,也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本王也回去了,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二人在国子监的门口分别,楚正青望着傅仲尘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嘴角似乎还挂着笑容。
此时安城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眼光看着傅仲尘,不着痕迹地撇了一下嘴角,“王爷,此人清高的很,又很会摆架子,不过就是一个教书先生而已。”
他见王爷几次三番示好傅仲尘,可是傅仲尘却一直闪躲,他也是替王爷着急,想顺着楚正青说几句话讨好王爷。
谁知他这马屁没拍到地方上,楚正青鄙夷地看了一眼他,“傅仲尘是清高,但他有清高的资本和能力,他以后若是投到本王麾下,你不许再胡说八道。”
安城吓得连忙闭了嘴,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冲着楚正青直摇头。
“我们回府。”
安城连忙把马车赶了过来,“王爷,你请。”
楚正青坐上了马车之后,安城坐在前面当车夫,他回想着刚才的事情,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看样子王爷对傅仲尘非常看重。
他不但看重傅仲尘,还对慕雪涵有特别的情意,他就想再找补几句换回一点好印象。
“王爷,安乐公主确实与众不同,她不仅是长的好看,还比以前温柔可爱了许多,还对医术有研究,这样的姑娘天下难寻啊。”
“王爷,你一直没有娶王妃,若是碰见了像安乐这样的姑娘是不是就该娶王妃了。”
楚正青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再接茬,过了半晌才懒洋洋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个月的月钱可以领双份。”
安城可乐坏了,甩起马鞭来更精神,“好嘞王爷,你坐稳了,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傅仲尘回府之后,却没有找到慕雪涵,他正沮丧地去书房继续写他的楚策论,就听见马车的碌碌声,紧接就看见傅秋赶着马车过来。
他心中一喜,是娘子回来了。
他上前示意傅秋停下,“娘子。”
慕雪涵这些日子除了研究预防时疫的方子,对高小少爷的病也一直在深入研究,这天她正把自己埋在书堆和药堆里面,不知怎的就灵光一闪。
“解玲还需系玲人,要想根治此症,就要还原当时的情形,再进行脱敏医治。”
她马上就合上了医书,急匆匆地下了楼。
“傅秋,我们去一趟高府。”
傅秋答应了一声,去套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