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任务信条是出了名地难伪造。
毕竟,没有一个宗门会为了省钱,研制出最劣质的纸。
喻缘也知道这一点。
她手伸进席孟皎储物袋里,随便一摸,一个细长的竹筒就出现了。
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卷暗黄色的纸。
纸上所写,是席孟皎此行的任务细节,以及妙音宗派出人员的名单。
喻缘细细看了一番,心下确认了对方身份。
她将纸重新放回竹筒,又将竹筒双手递给席孟皎,歉疚道:“看来真是合欢宗仙子,多有得罪,还望莫怪。”
秦北陆看喻缘一眼,松开手,放了席孟皎。
席孟皎扭扭脖子,拿回竹筒,笑道:“不怪不怪,有戒心是好的。”
喻言走上前,好奇问:“我宗仙舟才行驶半个时辰,离合欢宗还有好些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接应我们?”
席孟皎闻言,坦然道:“几位途径的枫林镇正巧是我的另一个任务点。我算着时日,想几位也该到枫林镇的地界了,便把接应的任务一道做了。”
三人心下了然,没再多问。
然,席孟皎的话还没说完。
“诸位,也不怕大家笑话,我枫林镇的任务有点棘手,现在还没做完,所以,想麻烦大家,与我一道先去枫林镇住个一两日,再启程可好?”
喻言:“去枫林镇住?那岂不是要耽搁去合欢宗的时间。”
“这位少宗主放心,不会耽搁的”,席孟皎解释,“我已和我师尊说过此事,她说,‘一线牵’活动正好要推迟三日,赶得上。”
喻缘听了,皱眉:“活动要推迟三日?”
不是叫她们提早去体验吗?喻缘心下生疑。
席孟皎心思灵敏,听出喻缘语气里的疑虑,忙做出说明:“合欢宗这活动又改时间了,几位勿怪,勿怪。”
“又改时间了?”,喻缘心里默算了下合欢宗这次活动改时间的次数,不由问席孟皎:“合欢宗这次活动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事?”,席孟皎心虚一笑,“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她低下脑袋,琢磨了会儿,又道:“要是非说出什么事的话,就是搞活动的长老出了点小问题,其他都没事,诸位放心。”
这次合欢宗主持“一线牵”活动的一切事宜是由一个新上任的长老筹划的。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位新长老想弄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活动,却不想能力不支持野心,搞出一个烂摊子。
这烂摊子还不小。
以至于,合欢宗现在所有长老都为此忙得焦头烂额,甚至,活动时间一改再改,还没解决所有问题。
这一些事,席孟皎作为亲传,自然是清楚的。
不过,清楚归清楚,她可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别的宗,不然便是家丑外扬,叫旁人笑话。
喻缘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她看着席孟皎这般,猜到这活动多少可能是合欢宗内部出了问题。
于是,她也不再多问,只是道:“既是如此,还要劳烦仙子领我们去枫林镇了。”
席孟皎笑着摆手:“何谈劳烦,是我给诸位添麻烦了。”
*
枫林镇,莫府大厅。
一身着金色长裙的女子坐在主位上,凤眼低垂,盯着脚下踩着的绒毯,面露不悦。
“这绒毯今早怎么打扫的?”莫昭扯扯自己裙摆,冷声问身旁丫鬟。
丫鬟闻言,呼吸一紧,顺着莫昭视线,下移到绒毯上一处模糊的黑色脚印上,磕巴解释:“想必、想必是今晨负责洒扫的粗心大意,忽略了这处。”
“是吗?”莫昭皱眉,正打算让丫鬟把负责洒扫的喊过来,训几句。
结果,她一个抬眸,就见席孟皎领着几人,来了她莫府。
于是,她只得先将洒扫这事放下,转而,从凳子上起来,走向席孟皎:“席仙子,等你许久,快些坐下吧。”
莫昭这句“等你许久”倒也不假,毕竟,这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月前,莫昭在合欢宗名下产业购置了一款叫真情线的产品。
真情无价,真情线却是有价。
一根真情线价值十颗上品灵石,而莫昭一买就是数十箱,近千根真情线。
这千根真情线的作用也很简单,就是帮莫昭找个真心喜欢她而不是贪图她莫家钱财的如意郎君。
收到真情线的第二天,莫昭在莫府搭了个台子,整个枫林镇,甚至路过枫林镇的适婚男子,只要愿意,就能上这台子,领一根真情线。
领了真情线后,也不用做别的,只要等上三日,等莫昭开奖——不,应该说是等莫昭公布通过真情线考验的人选即可。
这人选,按常理来说,只会有一个。
莫昭得知人选后,就可以和这人选个良辰吉日,拜堂成亲。
可意料之外的是,这人选出了两个。
一个是隔壁镇的散修易越,一个是路过枫林镇的法修长鱼粼。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问题还不大。
因为,面对这两人,莫昭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她更喜欢易越,喜欢对方那双甚是好看的桃花眼。
所以,在公布人选的当天,她毫不犹豫走向易越,准备将自己那根真情线套在对方手腕上。
哪曾想,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
莫昭发现:易越她是女儿身。
易越她女扮男装!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莫昭作为一个铁直,接受无能。
莫昭接受不了易越,众人便以为另一个候选人长鱼粼必赢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