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霞光漫天,云雾掩映下,山峰连绵不绝,每一座山上都栽满桃树。
明明是秋日,但每一棵桃树上,桃花都尽数绽放,粉透了的花瓣,随一阵暖风,落满人一身。
桃树里,藏着一条山间小径。
小径是由灰褐色石板铺就,一路向上,尽头是一红墙黑瓦的殿宇。
殿宇之外,身着红褐色长袍的长老拄着桃木杖,人站得笔直。
“师尊!”席孟皎看清殿宇前站的人后,高举着手,向对方挥舞。
对方也看到了席孟皎,他举起手里桃木杖,挥舞回应一声:“小月亮!”
然后,就华丽丽摔到了。
席孟皎:?!
其余人:?!!
云停长老:……
“这是阙香吧?”她问席孟皎。
席孟皎站在原地,笑容僵硬看向云停长老:“您认识?”
云停长老点头:“做过一阵子酒友。”
席孟皎:“……这样啊。”
云停长老“嗯”了声,看向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阙香长老,又问:“他现在怎么还用起拐杖来了?我记得他比我还小了十来岁,怎么瞧着,身子骨还不如我了。”
席孟皎尴尬解释:“十天前,师尊去抓野鸳鸯,不小心摔进溪里,扭到了脚。”
云停长老意味深长“哦”了声,和远处的阙香长老对上眼,正想再多问席孟皎几句。
结果,她刚张口,席孟皎就一个闪身跑开,去扶阙香长老起来。
云停长老目光落在这师徒二人身上,眉头微挑,闭上嘴,跟着喻缘一行人,走近阙香长老。
阙香长老被席孟皎扶起后,发现自己另一只脚也扭到了。
席孟皎无奈,喊来两个弟子,将人架进了殿宇里。
殿宇里,阙香长老坐在上座,两只脚的脚踝都肿成了沙包大小。
他惨白着脸,看向席孟皎,气若游丝道:“小月亮啊,你看为师这样,明显是招待不了几位贵客了,所以,你就帮为师再招待她们三天如何?”
席孟皎抿唇,直言:“师尊,你就算不瘸,我也不敢把人交给你招待。”
阙香长老带缥缈宗弟子去合欢宗宗主酒窖里偷酒喝的事,席孟皎还历历在目,可不敢再让他祸祸喻缘她们。
阙香长老也知道自己不靠谱。
他看喻缘她们一眼,又重新看向席孟皎,道:“既如此,飞云峰的屋子我已经叫人打扫出来了,你这就带几位贵客去吧。”
飞云峰是席孟皎洞府。
席孟皎按在阙香长老肩上的手一紧,核善笑道:“师尊,你这是早早就盘算好了呀。”
自己主动答应接待人,和阙香长老背着她做决定,席孟皎还是知道区别的。
阙香长老心虚避开席孟皎目光,看向云停长老,“哎呦,云停,你也在啊——”
阙香长老没说完。
云停长老就幽幽打断:“你还欠我十坛酒。”
阙香长老:……
他刚刚故意不理云停长老,就是因为这十坛酒。
没想到对方还记得。
还故意在他徒弟要捏碎他肩胛骨时,提这事。
阙香长老惆怅,不想还这十坛酒。
怎奈,席孟皎手下力气越来越大,叫他不得已喊道:“云停!不就十坛酒嘛。你看我乖徒一下子也照顾不了太多人,不如你带上个徒弟,就住我这阙香殿,然后我还你十坛酒,如何?”
席孟皎手下微微松了点力。
云停长老若有所思:“带个徒弟,十坛酒怕是——”
她故意顿住。
阙香长老:……
得寸进尺啊!
他叫苦一声,咬牙切齿:“二十坛酒,二十坛。你十坛,你徒弟也十坛!”
阙香长老说罢,抬手,拍拍席孟皎放在他肩上的手,传声:“小月亮啊,为师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就放过为师吧。”
席孟皎闻言,不松手:“师尊,你就分走两人。”
阙香长老:“……你还想如何?”
席孟皎笑笑:“我做上个任务时,欠妙音宗少宗主五百个灵石,需要报销一下。”
阙香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捂紧自己的储物袋:“五百个!你没虚报?”
席孟皎语气坚定:“没虚报。”
阙香长老:。
他看云停长老一眼,又看没有任何表情的喻缘一眼,到底是不好意思问人:席孟皎是不是真欠了她五百灵石。
于是,他只能再咬咬牙,答应席孟皎:“好,这五百灵石,为师给你加在本月月俸里。”
月俸?席孟皎道:“若是加在月俸里,你这月,下月,下下月,都不能扣我月俸。”
阙香长老:…………
他手紧紧握拳,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席孟皎听到这一声,松开阙香长老肩膀,道:“师尊放心,少宗主她们我定会招待好的。”
话落,她就喊来两个弟子,把阙香长老搬去了明医堂。
阙香长老离开。
云停长老喊了危皓然,和她一道去阙香殿后边,找两间屋子住下。
剩下一行人,则是跟着席孟皎去了飞云峰。
飞云峰上,莫昭拉住席孟皎,看着喻缘一行人,道:“原来她们不是合欢宗的人,你先前骗我。”
席孟皎:。
她没想到莫昭会跟来合欢宗,更没想到自己随口扯的谎会被揭穿,一时有些心虚。
“先前,事急从权,我是不得已骗你。”席孟皎继续扯道。
莫昭听了,思索了下,“你有什么好急的?”
席孟皎反应迅速:“急着解决你的婚事。”
莫昭:……
她想起那叫人糟心的长鱼粼和易越,气呼呼道:“忘了把府邸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