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看那量体女子一眼,从对方手里拿过木径尺,将喻缘拉到一边。
“说了,见你二人觉得有缘。”繁锦说着,拿木径尺亲自给喻缘比对身量。
喻缘侧眸,看搭在她胳膊上的木径尺一眼,声音冷下:“这话你自己信吗?”
繁锦移动木径尺,抵到喻缘腰间,微微上移,“怎么,你不信吗?”
喻缘躲开木径尺,“不信。”
繁锦闻言,美眸微眯,随即伸手,趁喻缘一个不备,轻松将人拉进怀里,手环过对方的腰,禁锢住喻缘。
“不信也得信。”繁锦笑道。
雪青姝站在边上,看到这一幕,当即要出手。
可下一瞬,她眼前一道残影划过,接着,繁锦就整个趴在她脚下,而喻缘抓着繁锦的手,腿压在对方后背上,反向压制。
雪青姝:?!
她愣了下,默默停住袖下的手。
与此同时,喻缘在将繁锦过肩摔后,幽幽与对方道:“对不住,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腰。”
繁锦:……
她浑身动弹不得,整个人痛得像是被劈成两半。
“你不早说。”繁锦回眸看喻缘一眼,眼里写满四个字:生无可恋。
喻缘将人松开,道:“你也没问。”
繁锦:…………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
原本给喻缘量体的女子将繁锦从地上扶起来。
繁锦远离喻缘一步,解释:“我给你们制衣,其实是因为你们的身量有几处和惜玉很接近。”
她说着,走到那几个穿着裙衫的木偶人身边,手放到它们身上的裙衫上,眸光冷下。
“这些衣裙和惜玉的身量都有出入,是拿不出手的残次品,我不能送给惜玉,所以,我才找你们二人,想借你们,做出一条适合惜玉的衣裙。”
繁锦看向喻缘:“至于送你们那两套裙衫,权当是报酬。”
喻缘看试图靠近她的量体女子一眼,若有所思问繁锦:“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惜玉掌柜?”
繁锦:“嗯……”
她想了会儿,回答:“因为人家见到我就不好意思,所以一直躲着我。”
喻缘:“躲着你?”
繁锦点头。
喻缘想起玉食楼门前写着“赊账者和繁锦免进”的竖牌,到底是没再问下去。
雅室静了下来。
繁锦看给喻缘和雪青姝量体的二人半晌,然后慢悠悠走到窗扇边,坐到窗台上。
窗扇正对着玉食楼一扇半开的窗。
繁锦静静望着里面,突然出声:“一直当姜半仙冷情冷性,不染红尘,却不想也是惹了风流债的。”
喻缘:?
她脑海里浮现姜竹樾醉醺醺的样子,怀疑道:“冷情冷性?”
她没法把姜竹樾和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繁锦依然望着窗外,声音没有一点波澜道:“看不出吗?”
喻缘沉默。
繁锦便道:“你看不出也正常,毕竟,你也是个心冷的。”
喻缘:……
她接不上话。
一旁,雪青姝看喻缘一眼,冷冷问繁锦:“你就不是吗?”
繁锦身形一滞,随即缓缓看向雪青姝,轻笑:“我是啊。”
她说着,又看向玉食楼:“只不过,对你们心冷,对惜玉,我的心可冷不下来。”
繁锦晃着悬挂在窗台上的腿,在默数三个数后,抬手,向对面窗里出现的女子打了个招呼。
“惜玉。”繁锦柔声喊。
回应她的是,惜玉毫不留情的关窗声。
繁锦:……
她望着对面那花鸟窗许久,叹息道:“追妻路漫漫啊……”
喻缘:。
雪青姝:。
她们看着繁锦不说话,眼神复杂。
而繁锦一个回眸,撞上二人复杂的眼神,直言:“这么看我作甚?”
喻缘:“难怪惜玉掌柜这般防着你。”
这坐在窗上偷窥人,属实是变态了些。
繁锦嘴硬道:“……我这叫主动才有结果。”
喻缘问:“那你现在有结果了吗?”
繁锦:。
她语塞片刻,没底气道:“你们小孩子家家不懂,我不和你们计较。”
说罢,她便不理二人。
二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量好尺寸,天色也暗了。
繁锦看一眼对面差不多又要开的窗,与喻缘道:“送你与你道侣的裙衫,半月后会送到留香客栈,记得去掌柜那儿取。”
喻缘回了声:“知道了。”
繁锦就示意一个量体女子,带着二人离开了锦衣阁。
离开锦衣阁,喻缘和雪青姝回到留香客栈。
客栈大堂,店小二见二人回来,喊住她们,“二位姑娘,饭菜后厨已备好,是送到房中,还是就在大堂吃?”
喻缘看店小二身后空荡荡的大堂一眼,回对方:“就在大堂里吃吧。”
店小二“哎”了声,去后厨。
二人也紧跟着找了张八仙桌坐下。
坐下不久,店小二就端上菜。
他给喻缘她们布置好,就到柜台里头坐着。
雪青姝默默将几个菜推到喻缘手边,简单说了个字:“吃。”
喻缘垂眸看那几个菜一眼,发现都是她爱吃的。
这算是前任栽树现任乘凉吗?喻缘脑海里浮现这个问题,又忙摇摇头,不去胡思乱想。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进碗里。
喻缘扒了两口,然后小心翼翼抬眸,看雪青姝一眼,问:“你爱吃什么?”
雪青姝手下一顿,“这重要吗?”
喻缘重新把脑袋埋进碗里,闷声道:“重要。”
雪青姝闻言,眉宇间染上几分喜色,又很快掩去,“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