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生的字体如同清风卷舒云,隽雅而有力量感,就像他无声的爱一样。
这张皱巴巴的信纸被夏芷辛的眼泪打湿,笔墨被她的眼泪晕染开来,她的手攥着这张信纸,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何青生写下这封信的时候,那晚的山茶花在他身侧,现在夏芷辛仿佛可以闻见山茶花的香味。
她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给他们的情谊划上了句号。
夏芷辛把何青生的信纸和信封叠好,轻轻的放在那串红石项链之下。
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抵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她闭上双眼,一滴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滴落,她睫毛轻颤,心中默念:
“吾爱何青生。”
... ...
她拨通手机里那个号码,那边很久没有接通,她就这样把手机举在耳边,靠着墙壁,因为心中的悲痛,眼神几乎没有焦距。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完完全全的从自己身边消失。
手指轻轻摩挲着窗台雕花的纹理,夏芷辛终于把手机放下,眼里全是绝望。
就在这个怅然若失的时刻,她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她转过头去,下一秒,门把手被拧开,门也被轻轻推开,周迟旭的脸一点点出现在门缝。
等门完全被推开,一切就像慢放的一场恐怖电影一样,他站在门口,身体靠着门,笑着说:
“在看什么这么专注,有人进家门了都不知道? ”
夏芷辛冷眼看着他,冷淡的说: “关你什么事。”
周迟旭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下来,他微微歪着头,看着夏芷辛,声音有了些愠怒:
“夏芷辛,别逼我凶你。”
她嗤笑了一声,完全无视了他,自顾自的去拿衣柜里的羽绒服,披在身上,经过他时,被周迟旭一把抓住了手腕。
“去哪里,你现在连装也不想装吗?”他阴沉的看着她,声音透着寒气。
夏芷辛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不用看她都知道一定又会留下淤青,她笑得坦然,无所谓的说:
“周先生,我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不再干涉我的出入自由,又骗人是吗? ”
周迟旭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无奈,他的眼神看起来很生气,却又克制着,他把夏芷辛推到墙上,手指把她的嘴角按住,沉声说:
“再敢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我就让你一辈子走不出这个房门。”
夏芷辛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恨意,嘲讽的说: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你自己也知道那些话是假的。”
周迟旭的眼神更加阴沉可怖,就好像马上要将她撕扯成两半一样。
他手握成拳用力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他的力度不小,夏芷辛感觉耳边一阵风,他凑上前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垂,说:
“我真想弄死你! ”
夏芷辛瞥他一眼,想起他从前说的那些话,忽视掉耳垂的疼痛,平静的说: “知道吗,傻子才会爱上你。”
周迟旭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过了很久,他的手摸上夏芷辛的耳垂,无奈的说: “我这次来,并不是要跟你吵架的,你别气我,好吗。”
夏芷辛不理他,他往后退了几步,说: “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周迟旭把卧室掩着的门拉开,毛毛立即窜了进来,想扑到夏芷辛身上,但又乖乖的坐在了周迟旭脚边。
它已经长大了很多,浑身的毛发都被养得很有光泽,夏芷辛看了它一眼,无语的对周迟旭说:
“你哄三岁小孩呢? ”
周迟旭笑了笑,上前搂住她,说: “只要你能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又不愿意回去跟我住,我把它带来,也有人陪你。”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开心,就应该放了我。” 夏芷辛不愿意去看他,心中翻涌着恨意。
周迟旭闻言将她抱紧了些,哼了一声,说:
“不可能,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你逃不掉的。”
夏芷辛的手臂依旧横在他们二人中间,隔开了些距离,她听见周迟旭宠溺的说:
“辛辛,我等着你杀了我的那一天。”
夏芷辛抬起头,迎上他灼热的视线,她牵起嘴角笑了笑,眼里全是冷意,说: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