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回归了生活,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太能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了。
郑淑珍还是有些舍不得走,但是面对着郑母的催促她眼泪汪汪。
林青禾:“……”
“就一省之隔,想过去玩,我甚至不用坐火车,你到底在纠结个啥?”
郑淑珍:“……”
很好,所有临行前的感慨都被林青禾一句话给干没了,“你难道都不想我吗?”
“不太想。”
郑淑珍:“……谢谢你,我真的学会了坚强。”
送别了郑家人,林青禾就欢欢乐乐的住到了郑家的小洋房里面。
没错,这就是郑母临走前给林青禾的谢礼,两千块钱外加三根小黄鱼,再就是这个二层小房子。
摸着那印上新鲜红章的房产证,林青禾觉着这一切来的好像都有些不大真实。
哎呀,低调,还是要低调,一下子就成了小富婆,她这心里咋这么得劲儿呢。
她这段时间没干别的事儿,就躺在小保安室养伤外加看门。
林青禾是小组长,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懒儿也没人说啥,尤其是那保安队的总头头,以前看林青禾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现在,每次看见林青禾,离得远远的,但是那笑容都爬了满脸。
他对于林青禾的贡献那是相当恭维,现在恨不得把林青禾当成一个吉祥物似的供着。
“小林啊,”头头又跑了过来,“你现在在干啥?”
林青禾躺在躺椅上,慢吞吞的,“嗯,我在躺着休息。”
“来,”抬头不由分说的塞了一个小油纸包过来,“这是你嫂子做的炸小黄鱼儿,你尝尝味道。”
小黄鱼?
林青禾接过来,“谢谢大哥。”
小黄鱼也就是手指长,入口酥脆,又香又咸,炸到劲头了,连里头的小鱼骨都酥酥脆脆的。
她喜欢小黄鱼,各种意义上的。
反正也没事儿,头头将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咂咂嘴,“你行啊!”
林青禾慢条斯理的,“我本来就很行。”
说着,她斜了头头一眼,“你一开始不是看不上我吗?”
“嘿嘿嘿!”被林青禾毫不留情的撅了面子,头头压根就不带恼的,笑嘻嘻的,“嗐,狗眼看人低呗,那当时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本事啊!”
各种意义上的有本事。
“你这丫头,不错,很不错。”
林青禾嘚瑟的不行,“那肯定的。”
“嗳,我就看着你老是独来独往一个人,不别扭啊?”
独来独往一个人?
林青禾下意识想反驳,她想说自己并不是没人管的,她有人陪着。
可是想到现在连个人影子都找不着的霍青雨,林青禾稍微有些低落,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
“别扭啥?”
对,林青禾想,我一点都不别扭,上辈子本来就是独行侠,一个人过日子,还不知道咋潇洒自在呢。
“我可舒坦死了,一个人回家,想干啥就干啥。”
头头给了林青禾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儿。
“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一声孙大哥!”
看林青禾不为所动,嘴巴不停的嚼着小黄鱼干,孙大哥默了一瞬,无师自通的,“这声大哥你喊了,今年的小黄鱼干儿,我包了。”
林青禾是有过犹豫的,她不缺小黄鱼,却缺一个能把小黄鱼炸到如此香酥脆生的手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了,只是喊一声大哥,她都不带吃亏的。
“孙大哥!”
为了小黄鱼儿,她拼了。
孙大哥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喜滋滋的答应了一声,“嗳!”
“那大哥给你说个亲事咋样?”
林青禾:“……”
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赤裸裸的不安好心啊!
“我觉着不咋样。”
“嘿,你这丫头,一个人过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你想想啊,那要是你下了班回家,有人做好了热菜热饭,吃饱喝足了,还有人给你捏捏肩膀,揉揉腿,那小日子不快活赛神仙啊。”
林青禾:“……”
是,这样的日子,就没人不喜欢的,但问题的关键是,热菜热饭谁来做?揉肩膀捏腿的,那都是谁来?
“我天生就懒,只能被人伺候,不能伺候别人。”
“是啊!”孙大哥一脸理所当然,“那我肯定得给你介绍一个能伺候你的,哎哟,咱不能这么说,啥伺候不伺候的,按照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每个家庭成员的侧重点不同。”
“人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咱们颠倒过来,不也是一样的么。”
孙大哥嘿嘿一声,“这小子长得白白嫩嫩的,性子也软和,哎呦,跟那个小媳妇儿似的,他要是个姑娘家保准一溜儿的人抢着娶。”
噢!
这话林青禾听懂了,合着是上她这儿处理滞销来了。
“哎哟,也就是年纪大了点,别的都没问题,”孙大哥挤眉弄眼的,“我寻思着,也就是你能有这个本事了,别的,估摸着都够呛。”
林青禾:“……”
说实在的,听起来,稍微有些幻灭。
“我现在还没这个打算啊!”
而且,她的心里早就悄无声息的住了一个鬼,再在外头找,算个啥事儿啊。
“嗐,咱提前打算起来不好么!”孙大哥跟林青禾推心置腹的,“你放心好了,这小伙儿的根脚我都清清楚楚,家里清白的很,一点毛病都不带有的。”
林青禾:“……”
“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来着……”
“哎哟,等你想起来有这个打算的时候,那都猴年马月了。”
孙大哥循循善诱,“你就听我的,咱们现在先见了,我保准你喜欢,白白嫩嫩的小男生。”
林青禾:“……”麻了。
“可能不太行,”林青禾想了想,与其现在瞒着,那倒不如说开了,“我心里有人了。”
“啥?”
“是真的,”林青禾很坦然,“就是他现在不在,去了远方,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啥玩意?
深情人设?
“青禾姐,是在这儿吗?”
蔡潇冒出头,腼腆的,“姐?”
林青禾从躺椅上坐起身,“嗳?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