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有松又躺了一个小时才起身,
“工作的事年后再说吧,我近期调整下状态。”整个人看着颓废至极。
“唉,你好好休息。”秦玉笛看着快要倒下的鹿有松,没有逼迫她,叹了口气,谁都有难题。她是个有分寸的人,虽然和鹿有松已经处成了朋友,但鹿有松不说,她不会多问。
除夕夜是最隆重的节日,灯笼挂满了街头巷尾,温暖的灯光照映在人们喜气洋洋的脸庞上,家家团团圆圆,欢声笑语不断,一派温情。
但是有些亮着灯的窗户后的人家过得也并不如意。
林幼娴和林妈妈吃过团圆饭后,就以身体不太舒服为由,躲进了卧室,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看春晚。
手机里各种祝福扑面而来,林幼娴没有心情看,也没有心情回,她虽然是个很注重礼节的人,但人在心情很糟糕的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再强颜欢笑的。
但有一条信息,她点开看了好久,是鹿有柏发来的:过年好。
字很少,但林幼娴觉得他要说的话很多,大哥是个沉默寡言但心有一片海边的人,你不说,他不会多问,但不代表他不关心。
“大哥,过年好。”林幼娴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吃饺子了吗?我们老家传统,今晚都要吃饺子的,就是有松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了,还没起。”大哥是个聪明人,给了信息。
“哦。”林幼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睡到现在,心情不开心?难过?但是怎么劝呢,劝不了的,自己心里也荒凉辛苦。
“幼娴,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有松看起来很不开心。”大哥还是没忍住。
“是有些事。”林幼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不是有松又做了过分的事?说了混账话?”大哥看起来很急,妹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而且林幼娴他一眼就相中了,温婉大气,又疼鹿有松。
“大哥,我明天去看看您。”林幼娴觉得后天自己就飞日本了,正值过年,探望下鹿有柏,她不想承认她内心还想去看看另一个人。
“好啊好啊,太好啦,明天见。”鹿有柏生怕林幼娴反悔似地快速结束了聊天。
华庭府的门口挂满了灯笼,彩色小旗子插满了墙头,节日气氛很浓,院子里的一群小孩正在放鞭炮,嬉笑打闹,为这个节日增添了许多热闹和生气。
林幼娴轻轻叹口气,走进楼栋。
鹿有柏早等在电梯口,一转头发现林幼娴从外面走进来。
“车没停地下车库?”鹿有柏惊讶。
“没有,打车来的。大哥,我们回屋吧。”林幼娴把礼盒给了鹿有柏,推着他的轮椅进了房门。
“有松还在睡。”
“还在睡?”林幼娴看看表,快十一点了。
“嗯,昨晚我把她叫醒了,下来吃饺子,就吃了两个就上楼了,一直睡到现在。”
“我去看看。”林幼娴抬脚上了楼梯。
轻轻敲了门,没人应,一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卧室里不见鹿有松的身影,林幼娴赶紧去寻,阳台也没有,最后在浴缸里发现了鹿有松,浴缸里有一些水,不多,没过脚脖,鹿有松合衣躺在水里,手里还拿着一个毛巾,皱着眉头,睡得不稳,似乎要转醒。
应该是昨晚喝醉了,自己来洗澡,开了一点水后就躺在里面睡着了。
林幼娴看着看着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她赶紧吸动鼻子,止住眼泪,稍微平复了下。
“有松,起来了,水太凉了。”林幼娴轻轻拉鹿有松。
“嗯?嗯?”鹿有松微微转醒,醉后初醒,又在浴缸的水里泡了许久,浑身不舒服,头晕脑胀,哼哼唧唧。
“有松,快起来。”林幼娴看她又想睡过去,这次用了力气拉她起来。
这次鹿有松彻底醒了,待看清是林幼娴后,一把搂住了她:“幼娴!”
她做了噩梦,梦里是在一片雾里,林幼娴飘散在雾里不见了。
“是我,你快起来!水里凉。”林幼娴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鹿有松抱着林幼娴没有动,越来越清醒,直到彻底醒来,醒来后没有再说话,扶着林幼娴起了身。
“你怎么过来了?”鹿有松冲完澡后,擦着头发问林幼娴。
“来看看大哥。明天我飞日本,上班晚回来几天,提前给陈清总请假了。”林幼娴坐在床头的沙发上望着窗外。
俩人一个坐在床头的沙发上,一个坐在床头,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里却流动着浓浓的感情。
“以后……酒能不能少喝些?”林幼娴缓缓开口。
“嗯。”
又是沉默,林幼娴鼻子发酸,俩人还能说些什么话呢,想说的话都不该说,想表达的感情都不能表达。
长叹一口气。
“那,我走了。”林幼娴起身。
鹿有松没有动。
林幼娴拉开了卧室的门,就要出去。
“幼娴。”鹿有松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幼娴。
这一抱,林幼娴的眼眶又红了。
鹿有松抱得很紧很紧,很用力,似乎要把林幼娴的细腰搂断。
“在外注意安全。”抱了许久,只说出了这一句话,鹿有松缓缓放开了手臂。
“知道了。”林幼娴拉开门出去,奔到了客卫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无声地哭了出来。
卧室内的鹿有松瘫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作者有话说:
刚学会感谢营养液,谢谢宝子们喜欢,可以评论区再说下话,我好再感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