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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阴

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那同八角桌样高的女娃如今也长至了云骞的下颌处,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她的眉眼间像极了她的母亲,都是一双惹人怜爱的杏眸。

多年未见陈素眸中含泪,倏地松开了那握于手中的拐杖。

他擡起双手,欲触摸陈素的脸颊,可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那数十年的思念在见到陈素的这一瞬得到圆满,云骞良久才带着浓重地思念唤了一声“昭珩”。

“外祖父……”陈素含着泪擡眸瞧他,一如儿时那般奔向了云骞的怀中,“昭珩来看你了。”

她缓缓阖上双眸,任由那原本于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滑落。

她来看他了。

她带着昭珩来看他了。

她看得到他们吗?

雪花飘落满城,院内很快便压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云骞将陈素请至正堂,令人连忙斟上热茶,给陈素暖暖身子。

丫鬟将热茶端上桌,替陈素斟好递入她的手中。

陈素接过,朝着丫鬟微点头,随后低头饮了一口。

“昭珩,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刘管家前脚刚踏入正堂,云骞便立即出声道:“房间还是你幼时住的那间。”

陈素向着云骞微点头,随后同孙婆婆一同回了幼时常住的芳庭苑。

院内所有的陈设依旧如同幼时那般,还保留着她那时的喜好。

陈素同孙婆婆一同回房收拾,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后才重新回到正堂前厅,同云骞一同用餐。

云骞准备的菜食都是陈素喜欢的,口味清淡。

她瞧着那些清淡的菜眼眶微湿,这些都是陈素喜欢吃的菜,但却不是她所喜欢的。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些清淡的菜系,相较于陈素,她更喜欢那些辛辣的菜品。

云骞替她夹了一块鱼肉放置她的碗中,“你幼时最喜欢的。”

“谢谢外祖父。”她向云骞道了声谢,夹起那由他亲手替她夹的菜,低头细尝。

清淡寡味,但饱含爱意。

她昂首瞧着云骞笑笑,搜寻着陈素记忆中那关于云骞的画面。

陈素于云府居住的那三月,云骞总是迁就着她的口味,准备了许多清淡无味的菜品。

那时的云骞同陈素一同进食,三月的时间瘦了许多,瞧着令人心疼。

回想起幼时的画面,她的眼眸中倏然闪过一丝心疼,对上云骞的眼眸时,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外祖父,您不用迁就我的口味的。”陈素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而握上云骞的手,“您准备什么,昭珩都喜欢。”

她准备怎样的饭菜,她都会同他一同吃的。

不管是现在的陈素,还是之前的陈素。

她们都会陪着他的。

他是她们二人于这世间共同的执念,共同的牵绊。

“昭珩好不容易来看外祖父,外祖父总要准备些昭珩喜欢的,不是吗?”云骞抽出被陈素握住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而继续替陈素夹菜。

许是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之人,云骞这顿饭吃得尤其开心,不由得替自己斟上了一杯酒小酌。

“外祖父今日高兴。”云骞朝着陈素笑笑,转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再看到她的那一瞬,她好像看到了云锦,好像她们一直都在她的身侧,好像她们从未离开他。

“芳蕓……”

云骞被刘管家带回房中时口中仍念叨着云锦的小字,躺于榻上后,那原本于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瞬间滑落,“昭珩她长大了。”

他缓缓睁开双眸,仿佛真的瞧见了云锦一般瞧着房梁,“和你越来越像了。”

“芳蕓……”云骞苦笑一声,“你听得见吗?”

房中寂静无声,云骞再度阖上双眸,沈沈睡去。

上了年纪后云骞愈发的贪睡了,而他对云锦的思念也愈发的深了。

刘管家请来大夫替云骞医治,云骞却一把推开了大夫把脉的手,同大夫道:“我没事。”

大夫瞧着云骞疲惫的神情眉心微蹙,“云老爷,您这样拖下去可不行。”

“哪里有什么拖不拖的?”云骞并不在意大夫所说的那些话,只道:“这只是我的命罢了,我命该如此。”

他的命运在将他带向属于他们的地方。

“大夫,不用再给我开药了,”云骞朝着大夫笑笑,“我不想连这唯一可以见到他们的方式都失去了,我已经将近十年没有见过她们了。”

“她们好不容易愿意来我的梦中,我不想让她们就这般离开我。”

“……”

那日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刘管家替云骞盖上被子,转而出了房门。

他家老爷还能熬过这个冬日吗?

刘管家行出房门后不由得仰头望向那空中的圆月,心中一叹,摇摇头后才转身离开。

住进芳庭苑的陈素并没有立即入睡,而是一直呆呆地坐于院中,仰头望着那挂于空中的那轮圆月。

“圆吗?”陈素苦涩一笑。

她怎么觉得一点儿都不圆。

院内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月亮的光影照射于屋顶的雪上,映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

陈素放下那拎于手中的酒壶,拿起云骞曾赠予她的剑。

剑光闪过红柱,陈素纵身越于院中央,提剑起舞。

孙婆婆一出门便瞧见陈素那轻盈起舞的模样,眉心微蹙,记忆不由得回到几年前。

那日夜里,袭白突然慌慌张张地从芳蕓苑中跑出来了,撞倒了刚伺候陈老夫人睡下的孙婆婆。

撞向孙婆婆的袭白神情慌张,孙婆婆连忙扶住了她,询问:“出什么事了?”

她这般慌张地从芳蕓苑跑出来,难不成是大姑娘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儿,孙婆婆的心也随之焦急万分。

袭白搭于孙婆婆胳膊上的手颤抖着,神情恍惚,良久才道出一句,“姑娘,姑娘她拿着剑,在院中砍来砍去的……”

对上她目光的那一刻,袭白心头一颤。

她的目光中含着杀意,好似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她都知晓,好似随时会向她杀过来一般。

在她的剑刃即将冲向她的那一刻,袭白慌忙扔下手中的水盆,逃出了芳蕓苑。

听见这席话的孙婆婆神情愈发紧张起来,拉着袭白一同回芳蕓苑。

袭白被吓得不轻,她根本不想回芳蕓苑,口中百般推脱。

瞧着她这般模样,孙婆婆“呸”了声,快步向芳蕓苑跑去。

行至芳蕓苑时,芳蕓苑中的烛火还亮着,院中也并没有袭白所说的剑痕,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样。

检查完院落情况的孙婆婆下意识地回眸看了眼袭白,只见袭白也同她一般面露疑惑,口中喃喃着:“我明明看到了的。”

“我明明看到她在院中练武了的,我还瞧见她砍裂了这八角亭中的石桌。”

袭白快步行至八角亭中,拎着灯笼照向石桌。

石桌上没有任何刀剑砍过的痕迹。

瞧见这一幕的袭白瞬间慌了神,她丢下灯笼快步跑至陈素的房间,惊醒了那原本一直于榻上休息的陈素。

再瞧向陈素的那一瞬,袭白立即晕了过去。

袭白同梅漱玉说她瞧见了陈素于院中练武,可陈素却完全不记得袭白所说的那件事,而她也确确实实并不会武功。

因着袭白这句话,梅漱玉试探了陈素许久。

她扔给陈素一把剑,要求她同她比试一场,三招内定胜负。

可陈素一招都未曾接住,甚至握剑的姿势都不对。

梅漱玉认为陈素在同她装傻,一连测试多次之后,梅漱玉才确定,陈素是真的不会武功。

可陈素既然不会武功,招式也不如袭白所描绘的那般娴熟,那又是谁与院中练武呢?

梅漱玉打量地瞧向陈素,又转而看向那一直伺候于陈素身侧的袭白。

她面容惊恐,很明显是被这个结果吓到了。

袭白肯定她瞧见了陈素练武的场景,可她却举不出任何的证据,精神愈发恍惚,一连做了几日的噩梦。

瞧着神情恍惚的袭白,孙婆婆摇摇头,想来她应当是中邪了,不然也不会看到脏东西。

那时的孙婆婆一直以为袭白是在撒谎,本欲同陈远道上报将袭白调去其他院子侍奉,可转念一想,袭白这般傻楞比较好拿捏,到时候若真换了个精明的丫头过来,她家大姑娘的日子怕是要更难过了。

如今府中所有的用度都有梅漱玉打理,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的好。

梅漱玉试探陈素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孙婆婆不敢忘。

如今当真瞧见陈素提剑起舞的模样时,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恍惚陈素何时学的武,恍惚她是否是她所熟识的陈素。

剑刃划过院内的桃花枝,只一瞬便落了满地的枝桠。

孙婆婆瞧着陈素练武的模样出神,良久后陈素才停下动作,偏头看向孙婆婆时神情一楞,不紧不慢地收起手中剑,慢步走至孙婆婆身前。

“姑娘。”瞧见陈素走开的孙婆婆立即应声。

“孙婆婆,”陈素抽出手帕,擦净那额头的汗水,礼貌问候:“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听见院内有声响故而出来看看,”她擡眸打量着立于身前的陈素,视线不由得向下落去,落至她那手中剑上,不紧不慢张口,“没想到是姑娘于此练剑。”

“吵到您了吗?”陈素收起剑。

孙婆婆摇摇头,道了声“没有”。

陈素听着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由得轻声一笑,而后道:“回去休息吧,今日我便不练了。”

孙婆婆擡眸瞧她,

陈素拎着剑向房门方向走去,行至房门前后他倏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孙婆婆,“麻烦孙婆婆帮我保密。”

她说的是她夜里练剑这件事。

“放心吧姑娘,老奴会替您保密的。”孙婆婆朝着陈素笑笑。

她们姑娘想学便学,想练便练。

练好了才不会被欺辱。

练好了她才可以保护自己。

陈素闻言一笑,同孙婆婆微点头,“那谢谢孙婆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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