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时轻擡眸看着他:“如果以后我们离婚的话, 那——”
傅明钦揉着她的头发:“轻轻,你总是想太多。”
关于他刻意隐瞒的事实,时轻没有太多情绪。
或许两人不是因为恋情结婚, 站在她的角度,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生气。
毕竟这段时间, 傅明钦确实帮到她很多。
时轻把一整杯牛奶喝完, 然后扑进了傅明钦的怀里。
傅明钦把她打横抱起来,一路抱到了卧室:“既然今天很累,那就早点休息。”
次日一早,时轻埋在傅明钦怀里睡得正熟, 手机电话声响起, 她朦朦胧胧的接过来。
里面传来杜怡茹的声音, 杜怡茹轻声细语的劝时轻给时芷妍捧个场,既然回了洛城就要多回家, 别让外人觉得她们姐妹不和。
时轻原本睡得正熟, 慢慢回过神来, 随口扯了一句谎话:“我老公感冒了, 今天要在家里照顾他。”
说完这些,时轻挂断了她的电话。
她自觉的又在傅明钦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头顶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生病了?”
时轻擡擡头。
四目相对。
时轻把脸又埋在了他的肩膀上:“我骗她的啦。”
时轻在亲戚面前或者时家一些朋友面前都挺有关注度的,她现在虽然挺惨的,但小时候一直是亲戚眼里“别人家的小孩”。
因为这个缘故, 外加可怜的身世还有奶奶对她的庇护,时家一旦有什么事情,都要时轻过去。
杜怡茹上位原本不光彩, 平日里很忌讳别人说她对时达海上一任妻子的女儿不好。
她在外人面前的人设一直是“对时轻这个非亲生女儿比对亲生女儿还好”。
从前时轻没有属于自己的家,住在时家寄人篱下, 多多少少要听他们的部分安排。
现在完全不一样。
她抱住傅明钦的手臂,把脸埋在他身上。
现在她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傅明钦知道时轻相当爱撒娇。
可能她自己不觉得,但一些小动作会泄露出来。
比如抱着傅明钦的手,用脸蹭蹭他的手心,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搂住他的腰。
还有像这样,大清早的在他怀里找最舒服的位置去依偎。
柔软细腻的身体靠在男人怀里的时候,他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不动容。
傅明钦擡了她的下巴,低头亲她的唇角。
时轻被他亲了一会儿,继续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找舒服位置睡觉。
傅明钦用被子裹住她,自己从床上下来。
时轻探头。
傅明钦往洗手间走去:“上午有会议。”
时轻无精打采的回了被子里。
又是会议。
她感觉傅明钦每天真的有很多事情。
傅明钦冲了个冷水澡,裹着浴袍出来,墨发擦得半干,冰凉的水珠顺着轮廓线条分明的肌肉往下流淌。
时轻在被子里偷偷看他一会儿,偷拍了一张他穿浴袍的照片。
照片不用再ps就很完美,比很多高p的网图更好看,可以拿去网恋骗人了,时轻觉得自己拍照真的好看,不如再偷拍一张。
她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从手中被抽走。
时轻:“我——”
傅明钦捏了捏她的指尖:“拍照技术不错。”
时轻指尖一阵酥麻,还没有反应过来,傅明钦已经去了更衣间。
时轻趴在枕头上打盹儿,看他出来之后忍不住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傅明钦看她露出一双的样子特别可爱,俯身亲了她一下:“下午五点。”
时轻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中午才磨磨蹭蹭地去看手机。
傅明薇给她发了“早安”,不过距离她这条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时轻回了一句,把手机放在床上,去换了衣服起来。
下午她还要继续训练。
最近团里的演出没有时轻的位置,时轻有一个单人舞演出,这个演出决定她之后能不能继续下去。
压力和训练强度都很大,时轻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能继续多久。
时静娴也来了洛城,下午的时候给时轻打了个电话,询问时轻住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时轻生日和时芷妍生日相邻,不过时轻的生日从来不过。
时静娴给时轻带了一份礼物,里面是一枚漂亮的宝石胸针,虽然不说,两人都知道是生日礼物。
吃饭的时候时静娴牢骚满腹:“你表哥最近谈恋爱了,也不知道和谁恋爱,他不肯告诉我,什么都不让我管。”
时轻怔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时静娴又道:“不过,他最近和博华集团有合作,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让利很多出去。你知道博华集团的老总是谁么?他也叫傅明钦,和你老公名字听起来差不多,我和他见了一面,人有些高冷。”
时轻被水呛了一下。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时静娴倒不相信时轻那么好运气。
主要时轻从小到大都挺衰的,似乎没有撞过任何大运。
时静娴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最后又道:“你表哥真是有病,他问我如果他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我愿不愿意认。要是我真做奶奶了,怎么可能不认自己亲孙子。你说他什么意思?以前真做出了这种事?我只要孩子不要孩子他妈,孩子妈找不到门当户对也要找知书达理的。对了,你结婚这么久,什么时候备孕?”
关于这个时轻还没有想好。
反正肯定不是这几年。
之前她询问过傅明钦,傅明钦亦不想这么早就要宝宝。
时静娴嘀嘀咕咕说了好多话,这时候家族群里有人聊天,时轻手机屏蔽静音,她手机没有屏蔽,就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打开是时芷妍在感谢时静娴送她的生日礼物。
今年郑斌非同以往了,时静娴明显滋润起来,很大气的送了时芷妍一条钻石项链。
她见时轻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尴尬的关了屏幕:“她嫁的是陆公子,送太寒酸的东西不好。”
时轻没说什么,端着咖啡杯继续喝咖啡。
时静娴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南城?跳舞落一身病,不如听你奶奶的回去清闲几年。”
两人从餐厅出来,时轻在路旁想打个车回去。
时静娴住的酒店就在旁边,她想等时轻离开再走。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时轻的面前,刘助理从车里下来:“时小姐,您在这里等车回家?正好我给傅总送一份东西,我顺路送您回去吧。”
时静娴认得刘助理。
上次刘助理是陪同傅明钦一起去谈事,中途他们还在一起吃过饭。
时轻知晓刘助理开得是公司的车,便没有拒绝。
回家之后天色早就暗了,傅明钦已经在家,刘助理放下一个文件夹,又把一份文件给他签字后便离开。
时轻把身上的外套换下来。
“刚刚我在外面吃过了,”时轻看向他,“你有没有吃饭?”
傅明钦翻开文件夹看着里面的东西:“吃过了。”
时轻“哦”了一声。
时静娴送的那枚胸针被她随便放在了首饰盒里。
打开手机,时芷妍在朋友圈晒她生日场景,时达海和杜怡茹都在,他们看起来确实像很完美的一家人。
时轻不过生日,身边人只是知道,却从来不会庆祝。
因为她的出生,恰恰好导致她母亲的去世。
也因为这个缘故,母亲那边的亲戚从来不和时家往来,连带着不和时轻往来。
时轻的出生就像一切悲剧的源头,每次将要到生日的时候,时轻就会想自己的出生是不是一个错误。
如果当年父母没有选择生一个小孩,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但很多事情时轻也只是心里想想,从来不会和任何一个人说出来,因为这些悲伤或者惆怅只是她一个人的,其它人都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过了一会儿,时静娴给时轻发消息:「轻轻,那个刘助理是你老公的助理啊?」
时轻没有回覆她。
时静娴:「我还没有和你老公正式见过面,咱们明天一起吃顿饭好不好?我定一家餐厅。」
时轻:「他没有空。」
发完时轻就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今天下午她训练量太大,不仅腿疼脚疼,还很饿。
晚餐时的分量只有一点点,时轻去冰箱里翻了一盒蛋糕出来。
吃蛋糕之前时轻体重计称一称,再用手量量自己的腰和腿。
她想吃东西,但最近要控制饮食。
时轻看看傅明钦:“我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傅明钦:“不明显。”
时轻:“我觉得有点瘦了。”
虽然体重计没有显示。
傅明钦对她做了一个过来的动作。
时轻一头雾水,乖乖的走到了傅明钦的面前。
傅明钦把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用手握了握时轻的腰:“确实瘦了。”
时轻红着脸要从他腿上起来:“那我去吃东西了。”
但傅明钦扣在她腰上的大手箍得很紧,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两人身高体型差距悬殊,力气差距也悬殊。
时轻没有办法,凑到他身前,在他唇角处轻轻亲了一下。
果然,这次傅明钦把她放开了。